可它低估了虞清,她从来都不是原身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格,径直戳破了虞征建的谎言:“我说了我好几遍我今天要加班,你和妈妈难道没有听见吗?”
“我不是今天的生日,也要陪姐姐来过生日。这些年,姐姐有一次陪我过过生日吗?”
虞清越说越激动,她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楚,她向面前的父母痛斥的,究竟是原身过去的遭遇,还是她在原世界的经历。
“你们这些年都是一起过的生日,当然是……”
“当然是没有。”
周恬的话裏充满了对同一天过生的不以为意。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虞清无情的打断了。
这蜡烛无休无止的烧着,熏得人眼睛泛红。
虞清觉得好可笑,她放下了工作,打乱了今天的计划,回家迎接她的不是什么家庭温情聚会,美食佳肴。
而是一场本就不该属于她的,生日庆贺。
“你耍够脾气没有,我跟你妈想给你们姐儿俩过生日还有错了,过谁的那天不是过啊!”虞征建声音高起来,一下就把手裏拿着的蛋糕放到了桌上,“你这个孩子,从小看着这么乖,什么都让着姐姐,怎么长大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是啊,为什么啊?”虞清听着虞征建的话,觉得可笑。
她看着面前这个理直气壮的男人,径直反问他:“过谁的那天不是过,那这二十五年,不,该说三十二年来,有一天虞青云不是在她自己生日那天过的吗!我有一天是在自己生日那天过的吗?!”
不过是比声音大小,谁还比不过谁。
虞清厉声质问,也不用他们来回答,心虚的夫妻二人就已经在脸上写了答案。
好可笑。
为了给虞青云一句承诺,就生下了自己。
为了让虞青云觉得即使有了妹妹,她也不会受冷待,就让姐妹两个人一起过生日。
为了虞青云的公平,可以牺牲妹妹的平等,几个几个的拼命给虞清打电话。
虞清终于感觉跟这个家接触的不适感从哪裏来的路。
她和原身就好像虞青云的一个附属品,这家的爱意从来都没有向她倾斜。
就像是吃剩了的饭,多的虞青云不要了,才会带着入侵的语气,闯进她的冰箱。
或许原身真的是如虞征建说的那样,顺从乖巧,被打压的不敢为自己争取权益。
虞清恨原身不争,可想来想去,她在烛光裏,又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
这不就是人生前十八年,她拼命照顾妹妹,想要重新获得养父母重视的自己吗?
虞清想,人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对自己渴望的东西抱起希望。
幻想父亲会关心自己,母亲会疼惜自己,幻想姐妹会跟自己关系特别好,幻想自己即将要生活在爱裏。
算了。
“挺没意思的。”
虞清抬眼,扫过周恬,扫过虞征建。
扫过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到现在为止,都一言不发的虞青云。
看到这个人,虞清突然发现她跟虞青云的名字也挺有意思的。
她在这个世界的名字,才不是“黄农虞夏的虞,冬温夏清的清”,不过是从这个人名字裏,摘出来的一个字而已。
明明什么活都没有做,虞清却突然感觉到精疲力尽。
她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领口还有没有干透的汗迹,又潮又冷,在这夏日的夜裏,散落一地。
“姐姐,我祝你生日快乐。”
虞清转头,直直的望向虞青云的眼睛。
她话说的又冷又干脆,看到这人终于也朝她这边看过来的眼神,施施然向她笑了一下。
虞清说:“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我不会快乐。”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