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公寓普遍都是上班族,公司一般都是九点到九点半打卡,这么着急忙慌,明显是快迟到了。
虞清换好衣服慢吞吞下楼,这么推断着,就有点幸灾乐祸的笑了。
听说前不久她之前的邻居搬走了,新搬来的这个邻居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目前看来,没有之前那个邻居安静就是了。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江念渝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温和干净。
虞清一歪头,就注意到江念渝正端着早餐路过楼梯处。
清晨的阳光太干净,好像新的一天是从这一秒开始。
凌晨忽然闯进来的文字,不安统统都只能算作前一天,虞清看着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江念渝,笑着回她:“二十五岁的第一天,我睡得很好。”
江念渝闻言抬了抬手,将盘子裏的早餐展示给虞清看:“二十五岁的第一顿早餐也很好。”
裹着黄油被煎得金黄的厚土司躺在白瓷盘,一根培根,一颗圆圆的冰奶油球装点在周围,糖浆淋上去格外的色泽诱人。
虞清懒洋洋垂着的眼睛瞬间抬了起来,她开心的喊着“法式吐司耶!”,趿着小狗拖鞋,噔噔噔的下了楼。
不得不说,江念渝的手艺是虞清吃过最好的。
她的味蕾每天都在满足中度过,生活的意义就是周末两个人一起去逛超市。
工作日难得悠闲,早餐时间是切开厚土司的刀子,不紧不慢,钝钝绵长。
日光洒在靠近阳臺侧的小圆桌上,扯着两个相对而坐的人的影子交融在一起。
晨光与食物的香气中,这间公寓静谧安稳。
没有人会去想,有一天这个世界将会崩塌的事情。
又或者,如果能死在这一刻,也很值得。
今天的夏天被拉得很长,人们觉得过了快有一个世纪,实际上才只到了七月底。
清晨过后,日光越来越晒,刺眼的光晒得江念渝的手臂愈发白。
虞清临出门的时候顺手给江念渝扣了一顶草帽,现在正好起作用。
光影穿过帽子上的镂空,落在她的眼睫上,金光点点,一点也不见廉价。
护士长对虞清和江念渝印象深刻,早早的就在科室门口等着了。
她看着虞清和江念渝走来,看到江念渝身上穿着她当初送她的那条裙子,眼裏的笑意更浓了。
护士长看着江念渝,就像是在她看的孩子。
而她的这个孩子如今回来,感觉好像换了个人。
那轻盈的裙摆盖住她的膝盖,随着她的走动荡起一阵漂亮的弧度。
这孩子没有化妆,脸上贴着的厚纱布也撤去了,她轻抿着的唇透着血液养成了粉意,显得整张脸清透之余,清冷感更甚。
“江小姐看起来恢复的不错,精神很好。”护士长伸过手去温柔握住了江念渝的手。
江念渝微微颔首,话说的挑不出错来:“蒙您挂怀,我能恢复得这么好,还得感谢您替我出的主意。”
虞清站在一旁看着,不知怎么的感觉此刻的江念渝呈现出来的气场又是另一种感觉。
不是天真烂漫,也不是偏执阴沉。
她看起来大方得体极了,只是眉眼间又透着那么一股疏离的距离感。
距离不距离的护士长是没察觉到,她只是开心江念渝的话:“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希望我的每个病人都能恢复的跟江小姐一样好才好。”
“护士长,都准备好了。”小护士走过来,提醒护士长。
护士长闻言也不再多跟虞清和江念渝寒暄,立刻招呼她们:“今天呢,是两个任务,小虞,你跟我来做回访问询,江小姐呢,就由这位护士小姐带去腺体科,那边都打好招呼了,大家放心就好。”
护士长分配的有条不紊,让人觉得安心。
可江念渝却有点不想跟虞清分开,低低垂着的眼睫挂满了不舍。
虞清也看了出来,主动跟江念渝说:“带好手机,裏面有我的电话,我的微信,你随时都能联系到我。我跟护士长谈完话,也会跑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