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样,还是难以掩饰头顶的灯光对她们的偏袒。
一切是最好的,风都来的恰到好处。
江念渝的发丝轻轻被吹起来些,似有若无的同沈汀的长发穿插交彙。
这夜,虞清发现了这世界上还有比直视灯光要更加刺眼的东西。
好像有不明的东西扯住了她的身体,叫她站在原地,宛如生根。
可越是这样,虞清心底的那股不知所谓的脾气就越重。
她不知道哪裏来的力量,吃力的挪着自己的身子,站到了舞臺边缘。
她穿不过茫茫人海,走不到那两个合照的人中间。
她就远远的站在臺子上,在一个还算显眼的位置,笨拙的将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横在她们的中间。
说来也显得苍白。
步行街人流众多,一颗毛绒熊的脑袋,镜头不仔细对焦,就会被吞没在景深裏。
虞清不知道在自己偏执,又在意什么。
【不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很可笑吗?】
“三二一……”
虞清脑海裏传来的反问同林穗的快门倒计时声重迭。
只是就在按下去的时候,江念渝突兀的撤退了步子。
【唰拉唰拉……】
像是写在本子上的字突然扭曲,被钢笔狠狠的划过。
像是挣脱的剧情。
虞清意外江念渝的这个动作,那原本叫她沉重宛如生根的力量陡然消失。
她该跑吗?
虞清莫名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可她紧接又着不想这么做。
背后光怪陆离的画面好像另一个世界,而江念渝就站在这个世界中央。
她浓郁的眼睫下压着一双冷清干净的瞳子,瘦削挺直的身影一帧一帧播放在虞清的视线,恍如隔世。
虞清贪恋这样的美好。
像只见不得人的老鼠,藏在阴暗的角落裏,偷窥着谁的美好。
可就是这个时候,江念渝猝不及防的回头看了过来。
那双在人流中匆匆瞥过的眼睛如凛冬的寒雪,平静清明,干脆利落。
她穿过人流,静静的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来回张望。
明明她们此刻隔得很远,虞清却感觉她们好像对视了。
谁会想久别重逢是这样的场景。
江念渝的眼神停在虞清的方向沉望了好几秒,却始终没有锁定什么。
她好像在寻找什么,眼神裏透着少见的迷茫与迟疑。
虞清慌了。
她藏在玩偶服裏,也怕被Omega嗅到自己的味道。
于是这只笨拙的熊熊在孩子奇怪的眼神裏,转开了自己的身子。
她慢吞吞的拉了拉旁边跟人互动的的同事,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对同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做了个晕乎乎快不行了的手势。
同事顿时明白了,狗狗的大耳朵忽闪忽闪。
酒吧派来做这种活动的都是体力特别好的Alpha,虞清显然不是这块料。
同事也怕虞清大冬天热出个好歹,赶紧摆摆耳朵,示意她:走吧,他自己一个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