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注意到她快要从眼尾留下的泪水。
所以她昨天是不是没有看错,那人偶裏面的扮演者其实是有虞清的。
暖气烘得屋子裏暖洋洋的,似乎能忘记外面逼近零度的室温。
可萧瑟的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展示自己的机会,冷冷的略过一侧茶色的窗玻璃,吹起一阵阵凄厉的叫声。
夜间的温度只比这低,不可能高。
那样的玩偶熊装扮一场下来,整个人都要被汗蒸透了。
一冷一热,已经不是疲惫的问题了。
这个酒吧怎么可以让一个Beta做这种事情。
她受欺负了吗?
江念渝过去的记忆裏,对陌生的环境从来都没有正面印象。
她仔细的观察过这家酒吧,想从哪裏看到虞清工作的身影。
可这裏静静的,员工做事也热情的井井有条,丝毫看不出有苛待员工的影子。
但为什么她们一来,虞清就不见了?
又被派去做什么苦差事了吗?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江念渝有些懊恼,她这些年居然走入了死胡同。
春城发展不如东城,江念渝被林穗拉来的时候,对这个地方不是很看好。
这座城市整年温度过冷,几乎没有春秋,夏天也短暂。
她过得还好吗?
有没有受欺负?
她是从杀手手裏侥幸逃了出来,一路颠沛流离,来到了这座被时代抛弃的老城吗?
江念渝静默的转着手裏的杯子,脑袋裏像是被塞进了千丝万缕的思绪。
所谓关心则乱,向来处事游刃有余的人,竟一时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也就在这个时候,林穗走了过来。
她手裏拿着手机,像是在回什么消息:“晚上跟徐总有个饭局,我跟他们说咱们八点到?”
江念渝却不做犹豫:“推掉。”
多陌生的两个字,林穗听到的时候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求救的转头看向沈汀,就看沈汀示意她回来,告诉她:“你这次拉她出来不就是想要她散心吗?难得她有兴致,别打扰她了,饭局我派个人去就行。”
没人知道书裏写的体贴究竟是有利于江念渝和沈汀,还是只利于江念渝。
那笔尖划过纸张,刺耳的,又是悦耳的。
一下一下的懊恼,愤愤不已。
落了雪的山腰挂不住太阳,任由它圆溜溜的滚了下去。
夜幕降临。
酒吧没有休息日,周五周六生意最好,酒吧裏的位置很快就被零零散散占据了大半。
虞清修改好最后一个bug,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不仅是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还是因为缺钱。
多唱一天能多拿一天的工资,跑路资金upup。
“今天唱什么?”乐队早就来齐了,等着虞清说出歌名。
虞清看着朝夕相处的小伙伴,没想到还没唱几天就又要跟她们分开,也不知道再去的地方有没有这么合拍的乐队。
早早知道了自己的剧本,离别的忧愁漫上了虞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