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来的太突然,比刀子还要锋利。
虞清感觉心口无法回避的被划了一道,可她罪有应得,活该受人冷眼。
指尖掐进掌心裏,虞清静了半晌,才勉强开口:“可这不代表我就不要旧念念了啊。”
“我之前也有恋恋,但后来我们也有恋恋了,不是吗?”
虞清尝试着跟江念渝解释,她声音说的轻慢,也能送进江念渝被发热期搅得混乱的大脑。
没有被否认,也没有被反驳。
虞清看到江念渝的眼睫慢慢垂了下去,薄薄的冷汗贴着她的额头,叫她看上去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想到这裏,虞清心裏有事一阵不是滋味。
她小心翼翼的去够江念渝的衣角,像过去的她一样,跟她产生连接:“对不起,我不该放弃你的。”
少女的声音轻轻的,好像附着在人心上的那层柔软的薄膜。
江念渝感觉得更真实一些,好像有无数绿荫从她头顶伸出,她感觉自己靠着的不是沙发,是一颗古老的苍劲的大树。
听着虞清说这些,江念渝始终没有说话。
她看着虞清,眼神有些动摇,只是依旧冷冷的,不想理会虞清。
没道理,两年的时间被一句抱歉揭过去。
她魂牵梦萦,冷汗惊醒的时候,这个人喊着另一个念念的名字,怕是酣睡正香。
江念渝还是生气虞清对她的放弃,半晌她撑起自己的手臂,想自己走回卧室:“你走吧,我会自己注射抑制剂的。也麻烦告诉小穗,我没事了。”
这话说的好绝情,接着就抽走了被虞清偷着抓在手裏的衣角。
虞清的掌心一下就空了,好像被江念渝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僵住。
她惊痛。
可紧接着,那道摇摇晃晃散落着山茶花瓣的身影刚撑起来,接着就软了下来。
山茶花缠着树林茂密的灌木枝丫,比倔强的主人坦诚。
“念念!”
眼看着江念渝要摔倒,站起来是肯定来不及了,虞清飞扑过去,拿自己做肉垫,将站不稳的她垫在了身上,扣住了她的腰。
一切发生的太快,江念渝来不及抗拒。
扑簌簌的鼻息从这人冷清的脸上落下,给她们四目相对的眼睛,蒙上一层晦涩。
差一点要吻上。
太熟悉裏,连味道刚一触碰,就交融在了一起。
发热期的Omega体温高的吓人,可虞清不敢放开扣在江念渝腰上的她。
她忽然警觉江念渝怎么这么瘦了,掌心抵过去,甚至都能摸到她的骨头。
这将近三年的时间,好像从江念渝身体裏抽离的血肉。
虞清越是触碰她,就越是心疼,言语都有点不知所措:“我,你摔了疼——”
江念渝觉得虞清不该说话的,她的紧张,她的心疼,都印在她的眼睛裏。
一段语无伦次的话语,托着无数热气,扑簌簌的就朝江念渝的脸上落下。
好干净。
甚至比当初江念渝嗅到的干净纯粹数十倍。
好像冬日高纬度的清晨。
江念渝骤然手指收紧,注射了抑制剂的Alpha不会受到发热期Omega的影响,所以她干脆拉着虞清的领口,叫她“主动”俯下身来,吻上自己的嘴唇。
江念渝的冷漠与克制只多坚持了一秒,就在虞清的气味翻涌起来的瞬间,土崩瓦解。
她终于又重新闻到了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