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门没有坏,是江念渝反锁了。
她为什么要反锁,她是怕自己会跑吗?
玄关忽然安静下来,连人的呼吸声都分外明显。
被擦拭干净的地板再也难找到当时滴在上面的血迹,虞清不会知道自己此刻站着的地方,当时有多么的鲜红。
明明那是江念渝的视角,她留给她最后的“礼物”。
“喵~”
来不及消化,小猫扒拉着虞清的裤子。
快该修剪了的指甲穿透了布料,勾的人有点疼。
虞清茫然回头,看着小猫着急的样子,熟稔的意识到它是饿了。
她忙打开刚刚拎进来的包,从裏面拿出猫粮,猫罐头,猫碗,走向阳臺……
出乎虞清意料的是,她来到这裏的时候,就看到这裏已经被人放好了猫碗,水盆,还有没开封的猫粮。
一定是江念渝。
她在春城的家裏就是把宠物食碗放在阳臺。
这也是她当初养恋恋时的习惯。
想到这裏,虞清给念念倒猫粮的动作缓了些。
她不知怎么的,从注视阳臺的这两个东西,转向了整个屋子。
这些年过去,这个家还保持着过去的样子,这两只小碗是这些年家裏唯二添置的新家具。
时间好像刻意避开了这间屋子,让虞清觉得她似乎只是因为通宵加班,离开了一个晚上。
可是时间怎么会刻意避开呢?
人类在庞大的宇宙中不过沧海一粟。
是有人执着的,偏执的,不肯让时间沾染这裏的净土。
阳臺挂着的衬衫刮来刮去,好似一阵清风在撩拨窗外的阳光。
虞清的视线有些被晃到,抬起头来,就看到自己的一件衬衫正挂在这裏。
那是件白色基础款衬衫,搭什么都好看,洗多了也不显旧,虞清过去最常穿。
可它怎么会在这裏呢?
虞清困惑。
她抬头沿着光洒下来的路径看着,就觉得这衬衫比她离开时要旧了点。
它看起来已经没那么板正有型了,软塌塌的挂在衣架上。
不知道晒了几天,也不知道被人穿了多久。
日光下,那困惑的眼神渐渐变得晦涩起来。
虞清不是没见过有钱人的生活方式,秦园园算是个小二世祖。
当季新品再昂贵,她穿两次就丢了,如果这件衣服不幸滴上了酒水饮料,那哪怕她是第一天穿,也会丢掉。
似乎有钱到一定程度,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暴殄天物对虞清来说是可恨的行为,对这些人来说却是稀疏平常。
就好像她认为江念渝买下的家是公寓的哪一间房子,可实际上却是一幢楼。
就好像虞清想的是自己管理这样一幢楼好累,江念渝却表示这种事情其实是不用自己亲自打理的。
所以,为什么还要珍惜一件廉价的衬衫呢?
它甚至都买不到江念渝的一颗袖扣。
很多事情经不起对比。
廉价之于昂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