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涩的唇瓣轻轻碰在一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浸润了一行:“拜拜。”
“阿清!”
傍晚暮色阴沉,小雪在尝试勉强的覆盖窗臺。
江念渝在第二片雪花落下的时候,突然醒来。
氧气划过她的喉咙,传来一声一声的急促。
她在心口又是感受到一阵难以遏制的疼痛,叫她目光空洞又急促。
她刚刚做梦了。
梦裏她看到了虞清的笑,鲜活的,明艳的。
却是挥着手,在跟自己道别。
她怎么忍心离开她。
她怎么能这样笑着离开她。
江念渝沉默的蜷起她的双腿,狭窄的壁橱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这裏有最干净的味道,树林无声的从她身旁扩张开来,充沛的氧气从她背后包裹过来,绒绒的小草托起她赤|裸的脚丫,让她有了喘息的空间。
“味道。”江念渝喃喃。
“她没有味道。”
冷静来的飞快,江念渝抬起头来,对着脑袋裏安静的声音,一双眼睛锐利的不像样子:“你僞造不出她的味道来吧。”
【滋滋滋——!!!】。
“你说舅舅是从哪裏搞来跟你这么相似的人,一点整容痕迹都看不到。”
“好在后来姐姐发现那具尸体身上有个不对的疤痕,叫沈汀继续查下去了,这才发现不对劲,宝石戒指也是僞造的,是沈家出了内鬼。”
“虽然但是,真觉得是功亏一篑啊,你说既然脸都微调了,为什么不好好检查身体,搞了那么个明显的疤在肚子上。真就赌死者为大,不会掀开衣服啊……”
傍晚随着江司晴吐槽的声音远去,落下了最后一丝余晖。
夜晚降临,屋子亮起了昏黄的落地灯。
虞清送走江司晴,玄关裏的步伐缓慢。
她知道江念渝的舅舅是从哪裏搞来的自己的尸体,因为按照剧情裏她“死”了,死人就会有尸体,所以是这又那个祂搞的鬼。
江念渝不是没有被她蒙蔽。
她是不肯相信自己死了,才拼命找出的破绽。
而在她小腹上的伤口。
是真的。
虞清想着低头隔着睡衣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过去留着她是因为她跟江念渝有关。
现在是不是该想办法把它去掉了,免得江念渝看到了伤心。
虞清这么想着,就走到二楼卧室。
江念渝已经在壁橱裏睡着了。
送走司宁宁,她终于感觉到累了,抱着只兔子玩偶,睡得安静。
虞清在外面看着,呼吸都放缓了。
她蹑手蹑脚走进去,在逼仄的壁橱裏找到自己的空间,缓缓从背后抱住江念渝:“念念”
感慨大概是一万句都讲不完,而这次她只想告诉江念渝:
“我好爱你啊。”
不是为了安慰江念渝,不为了弥补江念渝。
而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想要这么告诉江念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