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在这裏待下去了。
“或许我真不是你的妹妹。”虞清看着虞青云紧急起身,逃也似的离开这裏。
虞青云坐在原地,脑海裏是走前虞清望向她的那一眼。
她透过那双眼睛,听到了一声柔弱的让人充满保护欲的:【姐姐。】
她听到了鸟儿的声音。
那是她的妹妹在向她求救。
这个时候不是客人来往高峰,电梯很快就到了。
虞清动作很快,保镖没能跟上来。
她望着无人的环境,绷紧的手臂扶着门框,止不住的喘粗气。
身体不知不自觉的失控,让虞清惶恐。
难道她现在连跟原身共情也不行了吗?
其实共情这件事,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在被迫跟虞青云过同一天生日的那次,原身的想法就不受控的通过她的嘴巴倾吐了出来。
那天在玄关裏,虞清泪流满面的对江念渝说,她想她是想死的。
这份悲伤究竟有多少是属于她,又有多少是共情了原身的经历。
或许她并不是想死的,她只是想有人坚定的选择她一次。
就像江念渝抱住了她,攥着她的手指,把她拉了回来。
最初来到这个时候,知道原身的一些经历的时候,虞清觉得她和原身是多什么形似的两个人。
可慢慢的她知道,她和原身不一样。
起码在面对一些压迫的事情,她选的是向外反抗,保证自己的生存间,而不是原身那样,向内一点点禁锢收缩自己,直到收无可收,选择结束自己狭窄的生命。
这么想着,虞清冷静了一些。
她扣着心门,冷冷的讥诮着,反问试图重新掌控这句身体的某人:“如果没有我今天的勇气,你能说出这些话来吗?”
心门不回应她,将沉默长长的扯了一路。
虞清极其厌恶这样的安静,她无法判断自己是否质问成功,这种与虚无缥缈的东西对抗的感觉就像电梯裏的失重感。
虞清看着电梯厢裏跳跃的数字,一层一层的变化好像煎熬。
等着它终于到达楼层,虞清飞也似的跑到了江念渝的房间。
刚刚她有多么的冷静从容。
此刻就又多么的想获取江念渝带给她的安全感。
客房服务来过了,江念渝的床褥整齐的铺在床上。
空气中只有着淡淡的山茶花香,只有当虞清躺在江念渝的床上,蜷缩起来,才能感觉到山茶花正从房间四面八方投映来,包围住她。
还不够。
还不够……
虞清的脚趾扯着床单,将被褥揉出一道道皱纹,不知满足。
她是这世界上最自私的人,弄乱了江念渝的私人空间,只为了得到那件沾染了她身上气味的衣服。
就是一件薄薄的睡裙,真丝垂软的铺在人的手掌裏,任人摆弄。
它冰冷又滚烫,在虞清贪婪的吐息中,摩挲着她的脸颊,就像她的主人一样。
虞清一点多余的动作也不敢有,生怕这股味道从她怀裏离开。
也是这么一瞬间,她抱住江念渝的睡衣,想起了当初睡在阳臺自己衣服上的江念渝,想起了壁橱堆满自己衣服的江念渝。
她不止一次的在想。
她现在感受到江念渝的感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