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养父母给她的账本,捡了几件他们终于舍得白送给她的行李,搬到了这个地方。
靠近餐桌的墙板薄的不行,是房东找了张大复合板隔开的单间房。
虞清这边动静大点都要被隔壁敲墙警告,所以她说了这么多话,声音也不大。
倒是门口那看起来像是厨房的地方忽的腾起一阵尖锐的声音,老式水壶咕嘟咕嘟冒起白雾。
虞清意识到水烧开了,忙过去关气提壶,把热水倒进自己准备好的碗裏。
泡面浮上来,又被受潮弯曲的筷子压下去。
江念渝看着这人动作利落,却又很是随意的拿了本压在碗上,好像在看什么新奇的事情。
她为虞清这样利落吸引,又被她这样的随意皱起眉头。
直到虞清转身,不算多有情的告诉她:“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去医院吧,我只能收留你到醒来为止。”
书本在这样逼仄落败的地方,好像最被人轻视的。
江念渝看着虞清的泡面,看着她家的环境,知道自己不好多留。
再者说,这个地方简陋破败,很不安全,极其容易被司家的人找到。
即使虞清不点破,她也是要走的。
这不是她容身的地方。
她得赶快联系到林穗她们。
这么想着,江念渝便从床上起身,礼貌平静的跟虞清微微颔首:“打扰了。”
可就在江念渝话音落下的瞬间,站起身的她就感觉一阵眩晕。
这种眩晕不是她身体内部传来,而是她对这个世界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少了什么,让她一时无法适应。
“你还好吧。”虞清赶忙扶住江念渝。
“可能是起床太快,让我稍微缓一下。”江念渝强撑,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点。
虞清没说话,只是扶着江念渝。
少女的手细腻而有力,一下就撑住了江念渝的身体。
江念渝用自己的余光看去,视线不由得被那双细长的手吸引。
它看起来白皙匀称,不像是从小在这样的环境生长的样子。
那因为体力工作反复被折磨的手指发红,是变粗糙的前奏。
她那唯一的茧子,是右手食指与中指关节处,长期写字造成的。
那被她用来压泡面书本似乎并不是一开始就被人轻视的。
可分析出这些有什么用呢?
江念渝现在连她自己都没办法保住,怎么去保护一个不知名姓的Beta。
“再次感谢。”江念渝现在对虞清能做的只有微微颔首,在不在眩晕后,听从主人的要求,走出了虞清家。
门的吱呀声和风扇的吱呀声不同,它缓慢的像是一声道别。
接着在江念渝从这个家踏出的瞬间,夏日的热浪就热情的朝她扑了过来。
这天的天气很闷,云交织在天上,把整座城市捂得密不透风的,好像要下一场大雨。
走出房间江念渝才发现,她被人带进的是一幢老房子。
周围高楼耸立,它像块消不掉的瘢痕。
出门就是条开放走廊,从这裏朝外看,能看到外面的巷子。
它窄窄的,在黄昏的映照下,快要被周围的建筑挤压消失。
只是江念渝该担忧的不应该是外面的巷子,而是现在她脚下的路。
这条走廊被堆得满满的,每家每户都把东西放在面,臭鞋子烂柜子,还有晒不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