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已经从负面情绪中走出来,云行眼中带笑看着他:“好啊。”
手机屏幕亮了下,江遂拿起来看,一堆政务工作请示,他把手机一扔,又靠回到云行身上,斟酌着说:“下届让连奕干吧。”
江遂的五年任期即将届满,前任领导人傅言归虽创下连任两届的历史记录,但江遂无意效仿。他在任期间,已顺利完成立法改革、社会稳定及边疆治理等核心执政目标。至于之后,他更倾向于淡出权力核心,想要过得自在一点。
尽管他心中已有规划,但仍要征求云行的意见。
“可以啊,推他上位吧。”云行将扔在一旁的西装拿过来,示意江遂伸胳膊,给他穿好。
江遂观察着云行的表情:“你没意见?”
云行停下动作,很认真地看着江遂:“这是你的选择,你没意见,我就没意见,你高兴,我才高兴。”
这下江遂真的高兴起来:“连奕也该忙起来,天天在家折腾老婆,像什么话。”
云行:“……”
很快,两人并肩走出来,江遂西装革履,神情肃穆,依然是翻云覆雨运筹帷幄的新联盟国军委会副主席,和刚才那个厌世厌班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云行走到一助和秘书处主任身边时停下来,略带歉意:“辛苦大家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终于送走遂宝宝,两人对视一眼,火速下班。
4、
江遂卸任后的第一年中秋,邀请大家去江家的露营基地玩儿。几个alpha围着火炉烤肉喝啤酒,气氛到了,每人要讲一件最得意的事。
傅言归先来,说自己最得意的便是当年在第四区以一己之力夺下半壁江山,要不是最后……
说到后面便觉得不对,大概是喝多了,又难得放松,脑子没有追上嘴,等把话刹住已经有点晚了。
任意喝了一口汽水,淡淡地接话:“我最得意的就是经过层层选拔,成功入选,成为傅主席唯一且专用的缓解剂。”
空气变得静寂诡异,只听得见火炉里传来的噼啪声。
傅言归的表情说不上来尴尬还是什么,总之一口气被憋住,手里的酒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坐在他一旁的梁都赶紧岔开话题:“我曾经教会一只从不开口的鹦鹉说话。”
形兰很捧场:“好厉害,说的什么?”
“都他妈闭嘴!”
形兰一怔,肩膀往后缩了缩。
梁都赶紧过来揽他,急声解释:“不是,我说的是鹦鹉,是教鹦鹉说的话。”
连奕只有一个人过来的,形单影只,乐得看大家笑话。不过他不敢笑,傅言归和梁都是前辈,级别压人,他默默转过头,在想自己得意的事不多,糟心事倒不少。
江遂靠在椅子上舒服地伸个懒腰,云行很自然地把烤好的肉递到他嘴边。江遂咬住一块腰头肉,嚼了一口,有点腥,微微皱起眉毛。剩下的肉便被云行拿走,重新递过来一块肥牛,还顺手抽了一张湿巾,将溅到江遂下巴的一点油渍擦干净。
旁边几人的面色皆精彩纷呈。
“我最得意的事——”
“好了。”傅言归当先站起来,打断江遂的话,说,“回去睡吧,累了。”
其余几人纷纷响应,没再看分享欲极强的江遂,各自回了房间。
连奕也没给他面子,走得比谁都快。
江遂将剩下的
肉吃完,情绪丝毫没受影响,看了看傅言归离开的方向幸灾乐祸:“估计老师又要和他冷战了。”
云行睨他:“不要乱说话。”
江遂长臂一伸,将云行搂进怀里,把没说完的话补上:“我最得意的,就是我老婆疼我。”
天高云淡,星河璀璨,我爱的人也爱我,再没有比这一生更好的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