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台之中,她正透过两个窗口,看着许群玉,也看着李奉湛。
他们都直勾勾的看着她,黑漆漆的瞳孔里映着她被情欲焚身的模样。
方杳感觉到汗水正在从她额头流下,她的呼吸也在颤抖。
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深处搅动,还有勾着她体内的炁源源不断涌向下浮。这全都来源于房间里的李奉湛。
他在教她房中术,教她学会大周天的运炁。
李奉湛衣衫半解,双腿盘坐,她骑在他的腰上,双手撑在身边。
他面色极度冷静,目光审视着她的反应,在他的腰腹右下侧有一道红痕,凝实如血。
“这是修炼,静心!”他冷声说。
窗外。
许群玉抬手替她把汗水擦去,捧住她的脸,缓缓凑近,与她鼻尖相对:“师姐,这么久过去了,师兄的清心纹还是没有散。你是不是还是很难过?”
方杳压抑着自己的喘息,掀起眼睫,定定和许群玉对视。
忽然,他抬起手,轻触她的额头。
那里冒了汗。
他白皙的指尖沾上她的汗水。
许群玉垂下眼帘,盯着指尖的汗水,张口含住。
——这是红尘的味道。
方杳脸色微变,卯尽全力将他猛地一推,“回你的泰定观去!”
*
幻境偏离度竟然直接降到了“柒”。
唤醒宋青陆的时候,方杳就已经对偏离度发生改变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竟然一路直降。
方杳沉思片刻,猜测这次断崖式下跌可能是多因素叠加的。
她在降真城唤醒宋青陆,回来时许群玉偏偏又撞上了房间里的事情。
那样的场景,房间里一个她,房间外一个她,不受刺激才怪。
方杳坐在窗外等房里的事情结束。
“奉湛,我真的学不会。”房里的她哀求,“你抱抱我吧。”
男人叹息一声,好像有些无奈,不再提运炁找穴。
房内的声响逐渐缠绵。
房外的方杳却忽然想到一件事——当初的“方杳”的确是爱李奉湛的。
哪怕李奉湛不爱她,可如果不看真心,只看表象,两人要比凡间许多相爱的夫妻还要琴瑟和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方杳听着自己的墙角,又是当局者,又是旁观者。冷眼旁观时觉得里头的女人可怜,身在其中又清楚那滋味难与他人说。
她叹了口气。
道士行房也是修炼,讲究交而不泄,比普通人的时间要长许多。而吃了长生不老药的凡人,身体到底比普通人好。
方杳的分形在走廊枯坐,既是等李奉湛走,又是等宋青陆的哨声。
哨声一响,代表降真城毁。降真城毁了,她才能找到阴檀树。
——因为谢枯兰将阴檀树藏在了他的灵台中。
如果她能见到阴檀树,意味着谢枯兰已死,而方杳知道结局。
而她现在才知道,有许多事情,哪怕知道结局,再次经历时也难免怅然。
现在她身处幻境,仿佛是看客,似乎又成了局中人。
就像此时,分形和本体,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她也在忍受着灼烧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