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触及那一角,顿觉有股电流顺着指头刺啦作响地钻入身体里,咬牙将那一角用力捏住,往下一撕!
束缚着这房间的无形力量瞬间散了,分形迅速穿墙而过。
作为本体的她却砰地摔在在地面上,浑身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灵炁混乱暴动,疼痛难忍,脸色苍白。
下一秒,卧室的门果然被人从外推开。
方杳蜷缩在地面上,艰难抬眼,却没想到自己疼得连视线都模糊起来,只能隐约见到两个男人高大的身影。
两人同时察觉到房中异动,门一开,便见方杳倒在角落里,手中攥着道撕毁的符箓。
长发散落在地,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似乎被那符反噬得厉害,虚弱得站不起来。
李奉湛眉头皱起,刚一抬手,却被许群玉迅速挡住。
“我说了,你不要管。”许群玉冷淡道。
他匆忙走上前将方杳抱紧怀里,掌心将源源不断的灵炁往她身体里送去。
方杳疼得直喘,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下意识伸手紧紧攀住许群玉的脖颈。
许群玉安慰般抚摸着她的背脊,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她体内被符搅得混乱不堪的灵炁一点点梳理平静,而李奉湛竟然也没走,就站在门口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杳靠在许群玉怀里,余光瞥向李奉湛,浑身绷紧,生怕他发现异样。
正当她警惕地关注着李奉湛的一举一动时,不远处响起门铃声,随后是晓山青的传音:“师兄,可以走了。”
李奉湛终于移开目光,转身往外走去。
她彻底放松身体,软倒在许群玉的怀中。
*
夜色深沉,路灯明亮。
路边停着两辆黑色轿车,两名司机等在车前,均是模样清秀的年轻人,长发用发簪束起,身上却穿着西装,腕间均挂着铜钱或红绳配饰。
李奉湛走过来,那司机恭敬地为他开了车门。
他却没有立刻上车,回头看向身后,许群玉刚走出居民楼,身边的女人恢复了不少,脸色没有刚才那样差了。
晓山青跟在他身边,低声说:“师兄,我跟您一辆吧。”
李奉湛这才收回目光,落在晓山青脸上一秒,“嗯。”
说罢便转身上了车。
晓山青抚着车门,幽幽看向往另一辆车走去的许群玉。对方搂着身边的人,也侧过脸看来,传音到他耳边:“谢了。”
谢谢谢谢。
除了谢这个字,许群玉对他最常说的话就只有“你别管”这句话。
准确来说,许群玉现在对谁都是一个态度。
别管,别问,别插手。
哪怕在师兄面前,他仍然也只有这句话。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师姐死后开始,他就变得越来越奇怪。
晓山青抬脚上车,坐在李奉湛身边,手臂搭在扶手上,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
他这个娇生惯养的二师兄,似乎永远没有办法从师姐的死里走出来,连曾经那种看得他牙痒痒的骄傲神情都再也没有过了。
变成了一潭没有生机的死水,无心宗门事务,对世事漠不关心,整天躲在藏书楼里。
在幻境里走一遭,晓山青和少年时的许群玉打了一架,还真有些怀念。
但是至少许群玉还愿意住在宗门里。
相比起来,多年没有音信的四师弟和完全成了陌生人的五师妹要更糟心一点。
车辆启动,开出小区,穿过热闹的市区后上了高速。
窗外的风景从热闹的市区变为连绵起伏的山丘,车头在行驶过某个路牌时往岔路一转,穿越一片大雾后,路边出现一道十米高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