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杳思索片刻,分出一抹灵炁往门锁里送,只听咔嚓一声,对开的门缓缓往里打开,露出一掌宽的门缝。
门缝后是一道玉棺,肉身就被放在玉棺里。
方杳明显感到那股魂魄被锁在肉身里,正吸引着她过去。这会儿她越靠近肉身,那股吸引力便越大,仿佛有块磁铁藏在那肉身上似的。
她轻轻关上门,勉强站定在距离玉棺三米远的距离,思索怎么把那道魂魄勾出来。
正想分出一抹灵炁去探,她本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在灵炁离体之前生生停手,反往后退了一步。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两侧珠帘浮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方杳这才发现玉棺后的窗边坐着个男人。
她顿时浑身冒冷汗。
虽然身形隐在光线之外,但李奉湛身形高大,她又是灵体,本该感知敏锐,第一时间发现他才对。
可他坐在那里,就像是屏蔽了她的一切感官,让她无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见她终于看过来,李奉湛才问:“来这里做什么?”
方杳和他对视片刻,缓缓说:“好奇。”
“好奇什么?”
“我在幻境里看见了一间灵堂,‘方杳’在灵堂里哭得很伤心。”
她故意用全名称呼幻境中的自己。
李奉湛果然抬眼看过来,神情冷漠,“所以?”
“我好奇灵堂里的人是谁。是谁的死让‘方杳’对你失望到不想活了。”
方杳谨慎地观察他的样子,发现他双眼不是重瞳,身上也只穿着闲适的衣裤,连鞋子都是居家的拖鞋,好像真的只是来这里守着棺材的。
“只是有误解罢了。”
李奉湛说。
窗外的微风还在吹着,月光借缝隙漏进来,漫过他的身侧。
李奉湛眉眼间褪去了些许冷冽,带上积年累月的倦意。
相比最开始见的那两面,此刻的李奉湛虽然仍然和她保持着谨慎的距离,但似乎多了许多对话的耐心。
方杳不知道他此刻的耐心来源于什么。
她垂眼看着落在脚尖的月光。
冷冷清清的光线将这昏暗的房间割成黑白二色,让人看得莫名觉得烦心。
“什么误解?”她问。
正当她这么想着,房间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染上一层暖融融的烛光,将那清冷的气息尽数驱散。
方杳一怔,抬眼看向坐在那边的男人。
他也注视着她,说:“我只对我的妻子说实话,过去发生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也不用浪费时间细究。”
“那既然你想替群玉除心魔,现在为什么不对我动手?”
“他亲自动手才能跨过情关。”
方杳冷笑一声,转身推门。
推不开。
下一秒,她浑身僵住。
烛光跳动,面前的门上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身体彻底笼罩。
*
“群玉从来没有什么‘妻子’。他只有‘师姐’,或者‘心魔’。”
方杳回过头,发觉此刻自己与李奉湛离得极近,下意识转过身往后躲,后背重重抵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