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杳这下算是知道了。
要是有一天许群玉成了鬼,也是夜里入梦缠人的艳鬼。
可他此时还一本正经,教她平躺在床上,双腿缠住他的腰。
许群玉双指合并,抵在她脐上五寸的位置。“闭上眼,放轻松。先行小周天,把炁运到中脘。”
事到这一步,方杳索性也配合他去做,闭上眼感知身体的能量,将炁送到上腹部的中脘穴。
许群玉感应到指下的位置在发热,指尖也沾上炁,开始轻缓地揉转。随着他的动作,他指尖的炁通过穴位渗入方杳体内,随她的炁交缠在一起。
他这时又说:“炁再往下,到气海。”
与此同时,他的手指也往下移动,抵在方杳下腹部的位置,重复刚才的动作。
方杳虽是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就连灵台也有所感应,仿佛有春日柔风灵台的窗缝中钻入,裹在她布满缝合痕迹的阴神上,为她驱逐寒冷。
许群玉的手指继续往下,声音放低:“下丹田要聚炁。”
温柔的热度开始攀升。
他的声音也温柔如风:“师姐,放松些。舒服也不要紧。”
小周天正是从下丹田开始,途径下鹊桥,沿后背督脉一路往上,经过多处穴位,再回到任脉,从上鹊桥回流。
上鹊桥在印堂,下鹊桥则在会。阴附近。
《阴阳经》虽然是外道,却适应内丹一脉的修炼路径,教修行的男女道士在小周天中灵炁交融,颠倒循环。
方杳只感觉到许群玉在她的下丹田反复按揉,灵炁源源不断注入体内,不论是躯体还是阴神都好像在柔柔水波中沉浮。
她睁开眼。
许群玉额头也覆了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衣衫,外袍松松挂在结实宽阔的肩头。
他俯下身与她接吻。
双唇相触,舌尖相抵,津液交融,灵炁也顺着他的舌尖灌入她口中。
热气骤升,也不知是从哪一处穴位发作,四肢百骸都陷入极度的酥麻中。
她大睁着眼,在无法言说的极度快乐下,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此刻,许群玉起身,双手扣住她的腰。
五指抵在细嫩的皮肉上,突然发力收拢。
银壶乍破蕊花绽,玉剑横波锁鹊桥。
*
方杳一夜安眠。
由于她并非活人,要归属于灵体一类,说是安眠,其实是处在蕴养神思的安定状态。借助双修从许群玉身上得到的大量灵炁,像温泉一样蕴养着她。
在第二天清晨醒来的时候,她终于有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心神要比昨天被李奉湛种清心咒还要稳定,身体变得凝实。
方杳也是直到此刻才惊觉自己之前那几天的确极为不正常,一直处于恍惚沉郁中。
不过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手一摸,被子里没有热气儿,看来许群玉早就起床。
方杳推开卧室的门,隐约听见他在跟什么人说话,走到客厅才看见原来晓山青也在。
晓山青起身,“师姐。”
他刚站起来,肩膀上就跳上来一只奇形怪状的小动物,方杳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小梦貘。
问丹见到小梦貘也很高兴,用长长的喙拨动它的小象鼻子。
晓山青笑着说:“知道它是您的,我就顺便把它带来了。”
方杳接过小梦貘,笑着说:“我正想着要把它接回来。”
许群玉立刻给她倒温水递过来,“休息好了么?”
“好多了。”她又看向晓山青:“你们是在说登仙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