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骤然倒转,下一秒,她竟然骑在了一头白鹿上。
驻守命门的身神将她圈在怀中,扯动牵引白鹿的红绳,冷声道:“你的胆子真是不小,竟然敢直闯许道君的泥丸宫。要是惹怒了阳神大人,他可以直接击碎你的灵台!”
“就是群玉要我进来找阳神的”
方杳趴在白鹿的脖颈上,忽然眉头紧皱,声音断续。
“道君为什么要你进来?”
“他说,阳神可以解开我灵台的香火红线。”
身神也是许群玉的一部分,此刻两人一起坐在白鹿上,无异于炁体紧密相触。
玉冠少年紧盯着面前的女人。
见她片刻间就目光迷离,双唇紧抿,他的脸上也泛起薄红。
可他心中持正,无意旖旎缠绵的事情,随即清了清嗓子,说:“不管怎么样,阳神大人没出手,说明他愿意放你一马,你且回——”
“叮呤——”
正当身神准备将方杳打发走的时候,宫殿内忽然传出清脆悠长的铃响。
另外几位骑马御鲲,佩剑持弓的身神走过来。其中一位说:“司命,阳神大人要我们去她的体内,按道君的意思替她将香火红线解开。”
名为“司命”的身神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去吧。”
他伸手扣住方杳的腰部,让她背靠在他的怀里,空出的手握紧缰绳,随即听见御鲲的身神说:“骑行颠簸,我来抱着她吧。”
司命身神扭头看他,眉头拧紧:“心主,你管那么多作什么?”
名叫“心主”的身神微笑:“我们就是道君,道君就是我们。她虽然没有与道君结契,却已经跟道君阴阳合和,有夫妻之实,我们当然要为她着想,怎么让她舒服怎么来。”
方杳浑身酥麻,连这一抹进入许群玉体内的意识都浸在难以言喻的舒爽中。
她只听身后少年不爽地轻哼一声,将她抱起,送给了心主身神。
心主身神盘腿坐在金色的鲲上,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扣住她膝窝,让她稳稳坐在他的怀抱里。
马蹄声响起,又有一位身神凑过来,屈指碰了碰她的脸颊。
方杳掀起睫毛看过去。
那和群玉模样相同的少年眼中露出笑意:“你们瞧,被我们碰一下,她就舒服得不得了。如果我们与她交。合,她岂不是要到极乐去了。”
心主身神叹了口气:“鹊桥,没有阳神大人命令,我们不可以擅自行动。”
“我知道,只是说说罢了。”
鹊桥身神这么说着,指节却在她脸颊边流连。
等她往心主身神怀里瑟缩,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驭马向前,对其他身神说:“跟我来吧。”
六七位身神聚在一起,顺着任脉往下。
玉质通道尽头是一条奇怪的桥。这桥呈半拱形,一半是剔透的玉,另一半却是人间常见的石桥。
石桥上青苔潮湿,野花丛生,尽头立着月洞门,柳枝掩映,别有一番宁静。
心主身神停在玉桥这头。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叹一声:“真美。”
方杳额头抵在他肩头,浑身蜷起,脸颊绯红如烧。
她压抑着喘息,轻声问:“这是哪里?”
“这里就是鹊桥,对应肉*身的会阴之处。道君和你正在交合,所以体内天宫里,你的桥和他的桥正连在一起。你看,那道门就是你身体的入口。”
“你们既然和群玉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要叫他道君?”
“人的意识有深浅,体内脏器有主次,身神与本体之间自然也有尊卑。但我们终究是一体的,道君现在感受到的,我们也感受得到。”
“可你们明明”
“因为有清净经。”心主身神指着玉质通道的墙壁,“上头刻了十万余次,是道君从小到大抄写过的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