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背上的许群玉立刻开口:“我和师妹想的一样。”
莫问声这时却想到另一个问题。
“说来奇怪,师姐以前是凡人,魂魄比修士要脆弱,罗法义能凑齐师姐的魂魄碎片,本事实在可以称得上通天入地,比肩仙人了。”
方杳沉默片刻,说:“我的魂魄不是罗法义他们收集的。他们说是有一天突然收到的。”
听她这么说,一旁的晓山青眼中闪过愕然。
他看了看方杳,又看了看许群玉——此刻许群玉正垂眼盯着仙鹤背上的羽毛,脸上没什么表情,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早在还没确定方杳身份时,晓山青就想过这个问题。
凡人死去,如镜子破碎,不仅难圆,死后不过三日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要是能拼凑完整,一是速度要快,二是要看得准,找得齐,耐得下心去将碎魂一点点拾起、拼凑。
就如莫问声所说,这是通天的本领,还并非愿意就能做,不然许群玉早就这么做了。
晓山青的目光随即往楼上,落在某一处房间的方向。
这可能吗?
这不可能吧!
“我并没有相信他可以复活小蛮,也知道他诱骗我的成分居多。”
方杳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想去看看他到底想利用小蛮做什么文章。”
话到这里,已经没人敢再劝阻。
如果要论及导致方杳死亡的原因,可以列出很多。但谁都不会忘记,小蛮的死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件事。
无论小蛮此人是好是坏,她是方杳养大的,她还死了。
活人争不过死人。
最后几人商定,晓山青去白玉京说明罗法义的情况,将内部的动乱暂时按下,许群玉和方杳一同进登仙台,商徵羽在外主持大局,莫问声协助她的工作。
这时候,一直安静旁听的程宋举手:“报告,我也想进登仙台。”
莫问声一巴掌拍向他的后脑勺,“你小子给我老实呆着,你这辈儿,加上春生、秋成,就三个人,翅膀没硬之前先老老实实在窝里呆着。”
晓山青也说:“你这小子确实跟蚂蚱似的喜欢蹦跶,能让群玉和我在宜云满大街找人的也就你了。”
他说的是早前宜云发生的失踪案,那事情就是为了增强方杳的炁,让她摆脱许群玉控制做的局。
兜兜转转,对悬象天门来说反倒成了好事。
程宋咧嘴一笑:“这不正是天大的缘分么。”
沉重的事情说完,几人没有立刻散场,而是一起去无量酒楼。
晓山青把荷春生、荷秋成姐弟也叫来,师门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坐下来吃饭。
程宋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看什么都新奇得很。
他跨进包厢后,走到一方精致的玉桌前,说:“这里竟然还有供香的地方?”
“当然了,咱们这样聚起来吃饭是有规矩的。”
荷春生走到他身边,熟练地拿出香支,在两个香炉里分别插上三支香和一支香。
“三支香是敬师祖爷爷灵虚子,告诉他我们准备一起吃饭了。这一支香是告知我师父,他在闭关,不能来,但也要让他知道。”
她用烛火点燃香支,没一会儿,三支香短了一截,又过了几秒钟,那单独的一支香也短了一截。
程宋:“怎么师祖爷爷和师伯的香变短的长度不一样?”
一旁的荷秋成说:“师祖爷爷为人和蔼,话当然就多一点儿。至于我们师父他大概只是说了个‘好’字。”
说罢,荷秋成拿着菜单走到师叔们身边请他们过目,还特意对许群玉说:“师祖爷爷让您多吃点儿补身体。”
许群玉瞥了眼菜单上的菜名,眉头一皱:“多吃就多吃,谁加的儿童套餐?划掉。”
荷秋成心想:这房间里还有谁敢在老虎头上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