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她不用杀精怪就能上巴士,还有刚才那茶盒
“当年罗法义偷偷潜进明心岛,见过我用这个茶盒泡茶。”
如果将罗法义做的这些事情比作一场游戏,那他就是在暗示方杳,她并不是游戏中的乐子之一。他邀请她一起玩儿这场游戏。
李奉湛目光落在她手边的茶杯上,长睫垂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另一边的晓山青却没听明白:“他以前进过咱家?什么时候?不是,我怎么觉得这件事那么奇怪呢——”
许群玉打断他的问题:“这种不重要的问题你就不要问了。”
晓山青:“事情有个前因后果,这不得从前因问起么?”
方杳说:“前尘往事太多,就不提了。群玉说得对,这件事的重点在于,罗法义本不该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了。比如我和春生去的商场,他明明不在场才对。”
许群玉略一思索,脸色骤变,竟然下意识看向李奉湛,“师兄——”
就在这时,备餐间的门打开,服务员端茶上桌,说:“我们这里的规定是现吃现结,新客免费换一次茶叶”
晓山青:“你也没换茶叶啊,你换的是标签。”
服务员仿佛没听见,继续微笑道:“但第一次的茶水钱还是要付的。几位谁来付?”
李奉湛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来。”
服务员从一侧柜子里抽出一张托盘,上头摆着一鼎小香炉,上头插有三支没点燃的黑色线香。
方杳盯着那三支香:“这就是付钱?”
“没错。”服务员说,“请用香火付款。”
李奉湛什么也没说,抬手指尖一抹,三支香立刻被点燃。
火星明灭,袅袅的白烟分为粗细两缕,细的那缕钻入服务员鼻尖,粗的那缕飞出窗外,注入地面。
吸了香火的服务员面色变得红润,眼中笑意更甚,语气轻快道:“客人慢用,要加餐就按桌上的铃呼叫我。”
他端着盘子转身。
半空中冷光闪过。
服务员头一歪。
整颗脑袋都落在了他手中的托盘上。
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那服务员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脖颈处是平滑的切口,里头血肉是灰白色的,布满鲜红的血管——乍一看是血管,实际上却像是密密麻麻的红色线头。
那红线像无数条蛇一样蠕动着,渐渐失去了活力,显露出中央一道若有似无的红线,和刚才另一缕香火一样,一头接着服务员的断颈,另一头向门外延伸,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李奉湛收起剑,“刚才飘走的香火,还有这条斩不断的红线,另一头都落在罗法义手里。”
他站起身,声音沉冷,“罗法义用香火控制了这些人。”
晓山青立刻明白过来,“那师姐——”
“师姐!”
没等他说完,许群玉着急的声音响起。
晓山青看见方杳像被一团云气托起,顺着那若有似无的红线向外迅速飞去。李奉湛和许群玉都冲过去,可却被乍现的红光阻止脚步。
包厢大门上骤然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香火红线,严丝合缝地挡下了所有试图往外逸散的炁。
另一边。
方杳在看见服务员体内的香火红线时,忽然感觉大脑昏聩,视线模糊,身体飘飘然不知道在何处,身边人的声音也一概都听不到了。
等再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站在电梯里。
这是大楼里的公用电梯,她和许群玉刚才还和其他一起抵达的弟子们一起坐过。
这电梯破旧窄小,当时人多,挤在这一方小电梯里,叫人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此时此刻,方杳才注意到电梯里的楼层按钮——
一共九层,恰好对应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