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于严父严母暖场之后,三句话不离以后可怎么办,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还不如让我们死了算了,省得拖累家里……
就等梁曼琳接一句,有我呢,钱的事情你们别担心。
事实上,梁曼琳真想接一句,那你们赶紧去死,省得活着拖累子女。
她当然知道两个瘫痪的老人意味着什么,医药费是一笔无底洞,吃喝拉撒更是麻烦。她曾经亲眼见过林梧桐面无表情地洗沾满屎尿的床单衣服,把她恶心跑了。
幸好幸好,严家大嫂没像上辈子那样死了,以后严家大嫂出力,他们出钱就是。
想到钱,梁曼琳的心情顿时布满阴霾。
军人的工资就那样,而钟家给她那叠钱,只有五百万新币,已经所剩无几。
她抿了抿唇,转移到港城的财产注定拿不回来,被林家拿走的钱也许能要回来一部分。
爸爸只花了林家六千大洋,凭什么还十亿新币,十倍返还已经仁至义尽,林家多拿了他们家四亿新币。
可怎么样,才能让林家把到嘴的肉吐出来是个问题。
心不在焉的梁曼琳听到开门动静,趁机从严母手里抽走手,起身走向严锋,状似关切:“医生怎么说?”
不等严锋回答,严富贵抢过话头:“医生说他们水平有限,治不好爹娘,让我们送去海城大医院。五嫂,你后爹就是大医院的院长,肯定能治好爹娘。你救救爹娘吧,爹娘这样躺着太可怜了。”说着说着,他还抹了一把眼泪。
梁曼琳心里一突,急忙去看严锋。
严锋面平如镜,没有任何表情。
“五嫂?”严富贵催促了一声。
严五妮小声央求:“只有五嫂你能救爹娘了。”
严父严母都眼巴巴望过来。
这一刻,梁曼琳忽然生出一种孤立无援的委屈来,她咬了咬牙,不去看严锋,欲言又止地看严家人:“其实,其实我家里不同意我和严锋的事情,我和他们大吵一架闹翻了,他们还和我断绝了关系,说以后都不管我了。”
严家人懵了,然后信了,并且深信不疑。
因为将心比心,严锋出息后,他们就看不上林梧桐。钟家那么好的条件,怎么会愿意女儿下嫁。他们其实一直很担心来着,怕钟家棒打鸳鸯。
如今担心应验,严家人自觉明白了刚才梁曼琳为什么一直没应承。
率先回过神的严父安慰她:“亲骨肉怎么可能断绝关系,都是气头上的话,过一阵子就好了。”
梁曼琳苦涩地牵了牵嘴角,要真是亲骨肉就好了。
严父看一眼严富贵,对严五妮道:“到饭点了,带你五哥五嫂先去吃饭。”
等人走了,严父立刻问严富贵,得知已经领证结婚,一颗心放回肚子里,想笑却牵动伤口不禁嘶了一声:“婚都结了,钟家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这会儿对亲家见死不救是要结仇的,这道理他们不可能不懂。”
严父试图动弹一下,可胸口往下仿佛不存在,面上透出几分恐惧:“好好说说,跟曼琳好好说说,让她回家好好说说,我不想当瘫子。”
*
梁曼琳神不守舍地答着严五妮的话,余光小心翼翼地瞄大步走在前面的严锋,他是不是在心里嘲笑自己胡诌。
可她能怎么办,实话实说,她丢人,难道他就不丢人。
夫妻一体,他为什么就不帮自己解围,而是冷眼旁观。
梁曼琳越想越生气,正生着闷气,听见一个有点熟悉的名字。
“泽兰,今天不去食堂,去外面吃鳝鱼面吧。”
五六个医生护士说说笑笑走进三楼楼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