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阿飞好像生气了。
不……他并不是忽然之间生气的,早在他重新见到失散已久的妻子时,怒火就已席卷了他的全身,只不过这愤怒全部朝荆无命倾泻而去,连一点儿都没有烧到九莉身上。
但她一个当事人,想要完全不被烧着,那怎么可能?
阿飞已尽力地压制自己……那个假货自以为是九莉丈夫时,他压制自己、他被吊在金钱帮地牢里的时候,他压制自己、他明明才是九莉真正的丈夫,可妻子却在止不住的牵挂那假货……他又怎么压制得住自己?!
命运为什么总同他开玩笑?
阿飞脖颈侧的青筋暴起,整个人似都已到了爆发的边缘……他真的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的玩笑却偏偏是发生在他的身上的!
可是,他该去问谁?!
同以往无数次的玩笑一样……他无人可问。
他想要问天地,可天地萧瑟,唯有风雪的呜呜声;他想要问九莉……可九莉知道什么?她直到现在都想不起来他们曾经的一切!
阿飞脑子里的那根弦似乎就是在这一刻断掉的。
下一瞬,那种极致的情绪、复杂的情绪就已席卷了他的全身,他一把伸手,就把九莉给拖上了床!
窗外的风雪更大、更急。
北风击在窗棂上,令木质的窗棂也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音。
屋内吱吱呀呀的声音却不止于此……另有什么东西在极有规律的动,动得又快又急。
或许是屋中那张床榻在不停地动?
可床榻为什么会不停地动?向松贵为金钱帮第八分舵的舵主,在外头置办宅子,竟连一架好家具都买不起么?
或许并不是他买不起好家居,而是那上头有人在动。
两只白玉般的手臂正被一条嫩黄色的腰带给缠绕着束缚着,束缚得那么紧、那么难以挣脱。
倘若不是难以挣脱,她或许早就从这可怕的折磨中逃走了。
她被这样无情地打开了。
而那如雕塑般英俊、却如野兽般凶狠的青年,却发出了一声长长、长长的喟叹。
半晌,他才慢慢后撤。
九莉的两条腿,都仿佛变成了两根软绵绵的面条,他一松手,其中一条便无力地自床沿上流了下去,连抬都抬不起来。
有点……狼狈。
阿飞一向都是个好丈夫,他一向也不会让九莉露出这样狼狈的样子。
可是今天,他却没有管她……或者说,他甚至是有点失神般的欣赏着这样的九莉。
九莉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她还被他捆在床头上,浑身上下每一个能看的、不能看的地方都这样横陈在他眼底,湿漉漉的,很凄惨。
她的檀口微张,呼出潮|湿而炙|热的气息来,就在不久之前,她甚至连呼出这样的气息都是一种奢望。
李寻欢回到金钱帮分舵时,不仅荆无命不在、九莉也不在,甚至他们曾经一起居住的过的小院都是一片狼藉,被破坏的木壁到现在也没有恢复,院中似乎还余有隐隐约约的血腥气。
李寻欢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扭头就问向松:“九莉呢?”
彼时的向松:“…………”
向松忽然就觉得这个活儿也没那么好干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这种活儿这么容易就能干的话,那这天底下岂不是人人都能进步?
所以向松立刻就道:“大小姐出门公干去了,想必一会儿就能回来。”
李寻欢瞧了他一眼。
李寻欢微微一笑,道:“是么?那在下就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好了。”
向松道:“是是是……好好好……先生请喝茶。”
向松把李寻欢给安顿下来之后,立刻就悄悄溜出了门。
可李寻欢难道就是个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