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一步步地朝着自己的屋子里去了,什么也没有管。
杀手双手抱剑,立在院中,面无表情地瞧着九莉一步步地走了。
被包扎起来了。
伤口已经被好好的处理过了,痛感虽然尖锐,但没有异物嵌在里头的感觉,竹片被一个个细心地挑出,又敷上了金疮药,裹上了干净的布条,那种动一下就渗进去的痛感,其实是金疮药所带来的。
九莉:“嘶……”
她卧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裹着黑衣的杀手立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九莉:“啊!张三爷,早上好呀!”
一点红:“……”
乔小茜:“……”
一点红:“…………”
乔小茜:“…………”此女之蛮横无理、胡搅蛮缠,居然远超无花之想象!
放在平时,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娇蛮起来,还挺有情趣的,但是她轻功和探囊取物的本事高的很!但她手里拿着的还是无花这一生之中最大的秘密!
她就这样把木鱼拿在手上,一抛一抛的,每一次上下,无花的心口都是一跳!只怕它下一刻就会失手落在地上,摔个粉碎,露出里头的薄册来。
如果那样的话……九莉与陆小凤相识不久,但共同点却不少,比如说他们都很爱笑、他们都拥有松弛愉快的心态,他们身上的懒筋也都不少。
于是乎,九莉日上三竿才起来,昨晚她在系统里花了点小钱兑了洗面奶、牙刷牙膏、洗脸巾等物,于是早上起来就可以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现代漱,又把洗面奶丢出去,借给陆小凤用用。
衣服她没换。
穿越之前,她昨天上班穿的是刚换上的汉元素服装,上身是鹅黄鸡心领长袖衫,下|身是做成破裙样式的阔腿裤,穿起来很舒服,身处这个时代也不违和。
陆小凤是在吧台内的水槽洗脸的,丰富细密的泡沫和馥郁的石榴香气显然令他很是迷醉。擦脸用的毛巾别有乾坤——那肯定是咯,毛巾是表面有毛圈绒头割绒的织物,这工艺在古代并不存在的。
这里竟似乎每一样东西都比之别处不同!
九莉:“红先生……”
一点红道:“那紫烟没毒。”
九莉:“嗯?”
一点红道:“那和尚不通毒术,这不是毒,是迷香。”
昨夜,无花身死,九莉把刀一扔,晃晃歪歪地就回屋了,一点红冷眼瞧着,言简意赅地提醒:“身上的伤。”
结果,她好像一点儿没听见。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屋子里传来了“扑通”一声,是她倒在床上的声音。
杀手幽幽绿色的眼睛眯了一眯,推门进了她的屋子,只见她把自己收拾的极干净,腰腹上却还嵌着一堆碎竹片,根本没有处理,显然不是正常的睡着。
杀手反应很快,当即凌空跃出,落在无花身边,把他尸体上的东西全摸出来,发现他身上既无解毒剂、也无制|毒粉,根本就是个不通毒术的人。
他又捏碎了一颗小丸,细细探查,发觉里头加的东西,是种极厉害的迷香。
迷香这样的东西,是可以练出抗药的能力的,一点红少年受训,小时候不知吃过多少迷香,现他已完全成熟,自然不再怕迷香。
不过,他的雇主显然没受过这样的训练。
确定不是毒之后,一点红才又回了她的屋子,取了自己藏在身上的匕首来,细细挑了竹片,再撒上金疮药,给她包了一包,这才算收拾完了上半场。
他出门,又去处理无花的尸首。
无花和太白七匪不同,太白七匪的名头再大,也是土匪,杀了就杀了,弃尸荒野无所谓的。但无花却是个名气极大的家伙,又是少林高徒,老和尚天峰的徒弟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必要引发后续,不好好处理被人发现了,他这雇主就要想想自己该怎么处理这麻烦了。
一点红把无花拖出去,上了半山腰,先烧后埋,连块草席都没给他裹。
处理完这些,天已亮了,杀手打了一只野鸡,拎着鸡脖子又回了酒馆。
听见屋里的动静,就知道她已醒了,于是推门而入,简单告诉她没有中毒,这几天身上无力,好好养着就是了。
姑娘平躺着缩在被子里,听见他这么说了,好像也不是很在乎的样子,含混着嗯啊了两声,冲他笑道:“红大爷包扎的伤口还蛮细心的嘞。”
一点红:“…………”
一点红冷眼瞧着她,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