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何霂沉声应了句,“何悦,她去过,但没看见尸体。”
章风猛的一惊,慢慢握紧筷子,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那个女的,是他姐?
竟然是他姐?
“而且她真菌感染,”白戈看着千晚,也把疑惑的地方说了出来,“是我看过你笔记整理的,感染尸体身上的真菌症状。”
千晚拧眉。
有人被感染却没有目击死者。
这说明,死者被凶手刻意拖动过。
只为了完成他留下那副画的场景。
场景复刻,对于凶手来说,已经形成了一种强迫症。
他已经把这当成了一种艺术创作的过程。
“这里根本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千晚神色凝重。
“而且凶手,还没离开。”
……
凌晨,四点半。
山中酒店仅剩大厅的灯光还亮着,其他几栋都掩盖进磅礴的雾气里。
某神侧了个身,感觉到腰肢被人紧紧牵住,不悦的睁开眼睛。
睡颜恬静的少年躺在旁边,垂下的碎发柔顺乖巧,被子遮盖了他的半张脸,长而卷翘的睫毛弧线有些绝美。
那双昳丽的双眸下,一点泪痣。
多情又动人。
千晚嘴角勾起,指尖轻柔的抚摸着他眼角的泪痣。
缓缓移到他的眉心,三魂咒印的轮廓立时显现。
若是此后……
这人再不复存。
本神的逆鳞,便再无关痛痒。
她神色淡漠,冰冷的眸子里是刻骨的轻蔑和漠视。
无情道。
以无情为利刃,控天下之万物。
属于上神的威严席卷而至,帐篷外萤虫都吓的嗡嗡四处逃窜。
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千晚有一瞬间的恍惚,便从方才挟裹她的魔障中挣脱而来。
看着指尖上未散尽的黑气,眸色变冷。
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孽障。”
胆敢布控梦魇,妄图困住姑奶奶。
魔界这些下三滥的伎俩真是越来越垃圾了。
指尖翻转,掌中银色的光芒将黑色魔气绞住,将它湮灭。
黑色气团消失的瞬间,千晚胸口钝痛,唇角慢慢渗出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