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瑢穿上云绣霞帔,素手交握,悄声问道,“郎君可来了?”
女官瞧见她眉眼含-春的模样,抿嘴偷笑道,“贵女莫心急,驸马此时自然是在外街等着。”
孙瑢点了点头。
有些局促的绞弄着喜帕,心底的雀跃却藏也不住。
正值阴雨时节。
乌云密布,晦暗得压根不见日光。
哪怕是披红色的盛景,也未免显得有几分不伦不类。
皇女府外,绿荫遮蔽,交错的枝蔓上也挂满了红色纱幔,远处看着宛如桃云美景。
苓国富庶,王室更是不敢怠慢皇女的联姻聘礼,单看这浓墨重彩的几十里红妆,华贵珍稀程度,竟是丝毫不亚于国君娶亲。
足以见得苓国国君对束渊的重视程度。
都城的街道老早就挤满了观望的百姓,万人空巷,只为一睹这场处于风口浪尖的联姻。
灵鸠站在迎亲的辇架旁边,桃红纱裙妩媚动人。
斜挑的杏眸瞧着往来的女官,波光潋滟,脸上的笑意是惯常的柔媚。
只是那笑意有些干薄。
灵鸠看向一侧的束渊,微微抿了唇,“城主……”
她的话音消失在束渊阴翳的眼神里。
束渊穿着一身绯红喜服,云绣繁丽,鎏金冠束起乌发,万般丰神俊朗。
他身形欣长,容貌俊美。
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仅是端站在那,也让人觉得低至尘埃、难以触及。
但今日是他大喜之日,却不见丝毫喜色。
神色冷漠的仿佛是在例行公事。
“吉时已到!请驸马迎贵女入辇。”
女官笑意盈盈的搀扶着孙瑢走出来。
孙瑢握着一把团扇,遮住含羞的脸颊。
染了蔻丹的手指更显白皙柔嫩,透过缝隙隐约看到了束渊正朝她走来,脸上的羞意和胭脂慢慢融为一体。
“郎君……”
女官轻声提醒,“贵女,该唤夫君了。”
孙瑢羞赧的撇开视线。
灵鸠死死地攥紧衣袖,慌忙垂下眼睛。
遮住眸底流露出极浅的不甘。
束渊和孙瑢的手指慢慢交握,往轿辇上走。
忽而,一阵狂风卷起。
仪仗队被吹得往后退了几步,一时间乱了阵型。
系在树上的纱幔纠葛在一起,成团的飘落在地上。
这个精神力……
她怎么来了?
灵鸠瞳孔一缩,蓦地抬头看向前方。
那人踏风而来,一身暗玄色衣袍显得有些冷寂,乌黑长发以玉簪利落挽起,余下慵懒的披散在肩上。
她面容清冷沉静,冷然的站在辇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