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晚晃悠着手里的茶杯,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那昨日的大婚……”
月泠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淡笑道,“大人,束渊与皇女的大婚,已过了有两日。”
蛤?
千晚灌了一口茶,唇瓣抿紧,神色有些复杂的开始怀疑自己的酒量。
“大人现在,可觉得清醒些了?”
“嗯。”
千晚敷衍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是嗤之以鼻。
姑奶奶何时不清醒了?
突然,眼神瞥见尾戒上已经转化了的花纹,以及她脑海中跟着扎进来的一些不清不楚的……记忆……
“月儿的眼睛,很美。”
……
“阿晚,你喜欢我,好不好……”
“求你,不要丢下我。”
那人双手搂紧她的腰肢,声音低微而怯弱,还带着几分颤抖的小心翼翼。
烛火,暖帐,冷香。
纱幔中若隐若现,摇曳交织的身影,低沉撩-人的喘-息,炙热滚-烫的温度。
指尖萦绕着的香气暧-昧,氤氲了一室旖旎。
她……
好像……
睡了一个人……
千晚怔愣的捏紧茶杯,力道猛然失控,杯盏摔落在地,碎成几半。
她垂眸看着地面,缓了一会儿,才开口。
原本的声音多了几分暗沉。
“夜樱呢?”
月泠诧异的看着她,“他去东巷红鸢酒楼了,按理也该回来……”
他话音未落,千晚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内。
只留下一袂残影。
月泠神情松懈下来,有些黯然的看着碎成一地的茶杯。
弯腰把碎片捡起,锋利的瓷片割破了手指,他微微一哂。
却始终不愿松开手。
……
被夜色笼罩着的街巷,蓦地,落起一层蒙蒙的雨雾。
墙角几盏灯笼的光,被淅沥的雨浇打,熹微将灭。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巷子口,她面色清冷,身上的黑袍被雨打湿。
漠然的眼神在触及到垂柳下的香囊时,微微一变。
千晚快步走进,那香囊上绣着的碎瓣红樱,是那小孩前几日琢磨的图案。
里面残留的香味,便是她那段记忆里……
熟悉的味道。
如此深刻。
可是,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