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
在这个节骨眼上。
是有人在刻意捣乱。
束渊一掌拍在案上,脸色扭曲,“给本主尽快查清楚!”
那软弱无能的国君才同意了为她女儿御驾亲征,如今孙瑢失踪,这件事又要拖上一阵。
他最厌恶的,便是等。
灵鸠知道他如此愤怒的原因,她扭着腰肢,柔若无骨的搭在束渊怀里。
娇声安抚道,“城主别动怒,底下人已经在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灵鸠觉着,定是有知情人想搅乱咱们设的局,可惜那人晚了一步,贵妃宦官已死,国君只是个空壳,哪怕孙瑢当真消失了,边境之围……也必须打起来。”
束渊脸色阴郁了几分,突然哼笑道,“知情人……”
好,很好。
除了月泠,他嫡亲的好哥哥。
还有谁对他的目的一清二楚?,!
千晚只问道,“他在哪。”
西络攥紧伞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你为何这么关心他?”
这厮语气有病吧……
千晚冷眼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被这冷漠的眼神刺激到,西络委屈的咬着牙,哼了一声,“反正是不在都城了。”
“你说什么。”
千晚尾音扬起,突然迫近,森寒的目光死死的嵌在他的脸上,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西络忍不住朝后退了两步。
这样危险的艾千晚,他从未见过。
浑身溢满了森冷煞气,宛若阿鼻地狱最深处盛放的亡花,处处蔓延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西络脊背僵直,他似乎……错估了那个血奴在她心里的地位。
也高估了他自己。
“……夜樱在去苓国边境的路上,他帮本王带个东西,作为交换,本王可以帮他除掉血奴籍。”
然而千晚却将眉头蹙得更深,“你疯了?”
“刚转化的血族最是脆弱,要是他在路上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吗!”
西络嘴唇颤抖,捧住被震碎的七零八落的心。
刚转化的血族……
呜……
她的初拥,真的是夜樱啊。
“本王让春花秋月跟着了!”西络梗着嗓音辩驳道,“难不成本王会刻意刁难他吗?”
两个战斗力为零的低等血族。
管个屁用。
千晚冷乜了他一眼,圈起手指放在唇边,轻吹了个口哨。
不知是从哪边先传来的躁动,一只通身漆黑的苍鹰在雨夜中慢慢显形,它高傲的在夜空中盘旋穿梭,透着寒光的眼睛俯瞰着下方。
然后,稳稳的停在千晚手臂上。
千晚眼神漠然,仿佛俾睨世间万物的王者,她冷声道,“护住夜樱。”
苍鹰亲昵的歪了歪头,仿佛在回应她的命令,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