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苏继续问道:“说了些什么呀?”
李妄短暂的停顿,似在思索,眼中微有迷茫,答道:“很多。”
种苏再问,李妄依然只有那两个字,再没有别的。
要么是忘了当日具体内容,要么因酒效之故,说不出太复杂的的东西。种苏猜测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点。
种苏实则有点心痒,想知道李妄到底说了些什么,面对“醉酒”的自己,所说的一定乃心底深处不能为外人道的东西。或许就是那时李妄确定了他的心意,接受自己成为了“断袖”?
种苏见问不出,只好作罢。
最后顺口问了句:“除了说话,那日你还想做什么啊。”
李妄:“想杀你。”
种苏:……
种苏被惊到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李妄清楚的重复:“想杀你。”
种苏张嘴,难以掩饰惊讶,看着李妄,小心道:“为何想杀我?”
李妄:“心中难受。”
种苏:“……为何难受?”
李妄眼中又现出思索神情,继而有点惘然,仿佛不知如何回答。
种苏却慢慢有点明白了,说:“因为那时我是男子?”
李妄点点头。
种苏舒了口气,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如之前所想,果然便是那时李妄认清自己心意,以为断袖,所以曾挣扎,纠结,甚至想过将她杀掉,以解心中之结。
种苏不曾想,自己稀里糊涂还从鬼门关中走过一遭呢。
种苏握住李妄手掌,稍用力掐了掐他手指。
“又为何没杀?”种苏继续问道。
“舍不得。”李妄低声道。
喝过那酒,问什么说什么,自然没有虚假。种苏听了这话,一时心中复杂,只觉李妄当日心绪之纠结,只怕颇为复杂,想来是不好受的,既有点心酸,又有点好笑。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吗?”种苏再接着问。
接下来李妄的回答,让种苏始料未及。
“想亲你。”李妄说。
种苏:……
种苏不敢置信,双眼都圆了:“天,我那时是男子啊!你……居然会有那种想法。”蓦然一顿,想到什么,“你不会真亲了吧。”
她的初吻实际还要早一点?
李妄摇头:“没有。”
种苏松了口气,还好。若李妄当时真亲了,实在太奇怪了……
再问,便问不出什么了。想来那段时日,也就这些事了。问不出的那些具体内容,待李妄清醒后再问,倒不急。
种苏喝了点水,也给李妄喂了杯。
李妄仍旧安静的坐着,目光自始至终在种苏身上。
这样的目光其实平日里也不少见,只今日要更坦诚更直白更浓烈些而已。李妄这般模样倒是平日难得一见,平日里再怎么温和,身上始终有种骨子里天然的天子威严,眼下的模样并不傻气,莫名的有点可爱。
想来那日自己也是这般呆呆的任人摆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