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明明这房间内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和空气的流动,可就是感觉到异样。
室内灯光柔和却清冷,不刺眼,却足以将屋内景象尽数照亮。
没有花哨的陈设,没有激昂的标语,入目皆是沉甸甸的过往与荣光。
两侧墙面上整齐陈列着各类功勋锦旗、荣誉奖牌、作战纪实资料,每一件展品背后,都是一场不为人知的凶险任务,一段浴血拼搏的过往。
而最让众人心头一震、瞬间失神的,是正中央那一面整墙的黑白肖像。
一张张面孔年轻、干净、青涩,大多不过二十余岁的模样,眉眼间尚且带着少年意气,却永远定格在了最鲜活的年华。
照片排布整齐,每一张脸就这样静静注视着每一个踏入这里的后来者。
方才换完军装、满心热血激荡的六人,脚步不约而同放缓,心底所有的浮躁与欢喜瞬间散尽,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敬畏,顺着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俞初夏眸光微沉,静静望着眼前的荣誉墙,心中一股热流悄悄翻涌。
她早已知晓利刃任务凶险,却从未真切体会过,这支王牌特战大队的荣光背后,竟是如此沉重的代价。
常厉轩缓步走到荣誉墙前,表情有些沉默的看了好一会,回头看向他们。
“知道为什么在你们领完装备、换上军装之后,我第一时间带你们来这里,而不是去训练场吗?”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常厉轩显然也没打算让他们回答,只是看向身后的那面墙,深深的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你们方才拿到的顶级装备、崭新军装、专属战术配置,但这些装备交给你们,不是让你们耍帅的。”
“不管是军装,还是武器,都是为了让你们的战斗力更加的强大,在面对新的任务时,可以多一分安全保障。”
说着,面色又是一变,“利刃没有百年底蕴,却是全军和平时期任务最密集、处境最凶险、牺牲最多的特战大队。”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是和你们一样的少年,意气风发,锋芒正盛,带着一腔热血踏入利刃。”
“他们也曾领到属于自己的第一套军装、第一把枪械,也曾对未来满怀期许。”
“但他们永远留在了任务里,留在了无人知晓的险地。”
“他们中的很多人,没有公开的功勋播报,没有盛大的追悼仪式,没有世人熟知的姓名与事迹。”
“他们所执行的任务是保密的,那他们中许多人的牺牲却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宣传。”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利刃每一位后辈,没人记得他们的付出,没人知晓他们的壮烈。”
“也许多年以后的解密期,可以把他们的名字、照片摆出来,可所有人都要做好,就这样无名离开的准备。”
“你们今站在这里享受着前人拼来的安稳与荣光,就要永远记住,利刃的每一寸荣耀,都浸染着先烈的热血。”
六人闻言,心头巨震,心底最后一丝浮躁彻底褪去。
方才拿到新装备的欣喜、换上军装的骄傲,此刻尽数沉淀为沉甸甸的责任。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进入利刃,从来不是荣光的加持,而是责任的交接。
而站在这里,不会因为和平年代,就没了危险。
反而相对的,这些任务会更重要,危险性也会更大。
常厉轩转过身,目光凛冽,逐一扫过六人,“从你们穿上这身军装这一刻起,你们不再是选拔营的新兵,不再是普通学员。”
“你们是利刃特战队员。”
“从今以后你们执行的每一次任务,面对的每一场凶险,承受的每一次磨砺,都是利刃的常态。”
“你们要习惯高危,习惯硬仗,习惯直面生死,更要习惯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
这番话没不是恐吓,是每一个字都是真真正正的提醒。
“教官……”
就在俞初夏要开口的时候,却被常厉轩打断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教官了,叫我无常吧。”
俞初夏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是选拔营了,而这种情况下,却没有了什么高兴的心情。
正色说道,“无常,我们明白,既然来这里,我们就已经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忙正色地说道,“是,我们都准备好了。”
常厉轩这才点了下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