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决定明显是,要。
她跑到浴室照镜子,整理自己的头髮,已经没有化妆品在侧,只能稍微把自己收拾得乾净整齐些。
换好衣服素著脸到楼下餐厅的时候,灯光偏昏黄,像黄昏一样的顏色。
进去听见有人在慢悠悠聊天,店里放著抒情的萨克斯乐曲。
她看见了周钦,那周钦对面的就是。
虞嫿看向那个宽阔挺拔的背影,心跳略快。
男人后剃髮乾净清爽,对方的宽肩在圣罗兰美拉德色系西服下,他持刀叉时,隱隱可见后背肌肉虬结,肌理轮廓微微浮现,並不夸张的肌肉,甚至看上去他是偏精瘦的,但细看就可以看出他和周钦很不一样。
大半个月没见,对方再出现,像是有吸噬一般的魔力引著她走。
走近,她听见周钦问:“这次见的这个怎么样,能定下来吗?和你同龄的好多朋友都结婚了。”
周钦对面的男人慢条斯理切著小牛肉火腿卷,声音比周钦成熟更多,声频稍低稳:
“你才刚成年,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虞嫿呼吸放慢走过去,走到周尔襟身侧,周钦看见她,隨意薄笑著:
“来了?”
周尔襟闻言抬眸,恰好在虚空中和虞嫿对视上。
他仍然沉俊,黑沉沉的长眸看著她,深不见底,依旧是崇山峻岭的一张脸,只是被他关注几秒都觉得曖昧,哪怕这曖昧大抵只是她觉得。
可能只三五秒而已,虞嫿那瞬间的感觉是无法自拔。
周钦开口:“不认识了?上个月我哥还送著你去机场,不是这么没良心吧?”
虞嫿连忙触电般收回视线:“认识的,就是有点久没见了。”
周钦笑了声:“还有人能见过我哥之后记不清的,奇事,我还以为你们女孩子见过我哥印象都会特別深。”
虞嫿喝著侍者送来的苏打水,不发一言。
周尔襟也淡定喝著义大利菜配的气泡酒,並未搭话。
只周钦翻著菜单出声:“刚刚在那边你没怎么吃,要不要再点东西吃?”
由此,周尔襟也看向她,他这人像是只有黑白两色,浓眉,侧背头短髮浓密乌黑。
他温雅问一句:“晚餐怎么不吃?”
突然来的关心,虞嫿的声音温温吞吞的:“刚刚没胃口。”
周尔襟略頷首,拿过菜单,带著询问意思:“卡班尼意面,乾酪,可以?”
虞嫿抬眸,借这机会小心和他对视上,年轻男人的眸子如同年轻野马,这样温润又黝黑,包容,有种可托底的张力。
她像有点乾渴的人一样,好像能从他眸中汲取些湿润。
其实他也才二十二岁,但他已经硕士毕业,进入飞鸿工作,对比起她来,已经很是成熟,她的朋友都还多是刚成年。
“可以的。”虞嫿不敢多看,又避开视线,怕泄露自己想法。
周尔襟叫了侍者过来点单,他切著一块佛罗伦斯t骨牛排,文雅又徐声问:“怎么忽然来伦敦?”
虞嫿看向周钦:“周钦哥哥带我来的。”
“你带妹妹飆车了?”周尔襟不急不慢,声腔是像在洞穴里低低说话,又震又磁。
周钦在他哥哥面前就老实很多:“这不是安全带到了嘛。”
周尔襟淡声禁止:“以后少做这种事。”
虞嫿听著他们对话。
明明他自己也飆的……
周钦打个马虎眼把事情糊弄过去,中途他去上卫生间,只剩下虞嫿和周尔襟两个。
周钦刚走的时候,两个人倒没有说话,但气氛逐渐被昏色灯光笼罩,虞嫿感觉自己的神思都是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