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做梦吧?我们葱花也有这么风光的一天?」
「太棒啦!我们也能代表东食堂出去当门面啦?」
「这惊喜,来得实在是太突然啦!」
惊喜交加的葱花们晕乎乎地跳进了新调的玉米面糊里,做咸口的饼干连白糖都省了,不过,林小棠又往面糊糊里加了一点点盐提味,老王在旁边看着她像炒菜一样调味,觉得新鲜的很,不过更多的是期待,这丫头,总是能给人惊喜。
很快,第一批甜味的小饼干就出锅了,金灿灿的五角星堆在一起,圆鼓鼓的小饼干约莫只有贝壳大小,颜色金黄透亮,它们互相调皮地碰撞着,不停地发出“沙沙”的清脆响声,光听声音就知道酥脆得不得了。
老王拿起一个尝了尝,入口清甜又蓬松,白糖的甜和玉米面的香融合得恰到好处,细细咀嚼,蛋香味给甜脆的口感增添了一抹醇厚的香气,吃完后嘴里只留下淡淡的甜香,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个,真是意犹未尽啊!
这口酥脆香甜的小饼干和大家想象的一样好吃,真正令人惊艳的是林小棠临时增加的香葱玉米面小饼干。
小饼干刚入口,葱花特有的清香便瞬间占据了味蕾,这股浓郁的葱油香和玉米面质朴的谷物香意外地和谐,再加上淡淡的咸味衬托,吃起来葱香咸香酥脆,越嚼越有滋味,完全不像甜饼干吃多了还担心容易腻,而且葱油的香气还没吃就让人印象深刻,特别抢眼。
“嗯!这个香葱味儿的小饼干真不赖!”老王尝了一个,眼睛顿时就亮了,“又酥又脆,这葱香味儿真提神,我看比甜的更对我胃口。”
周主任和老王一样,分别尝过两种饼干后,他也更中意咸口的香葱小饼干,他拿起一个小巧的五角星仔细端详了半天,连连点头,“好!真好!要模样有模样,要滋味有滋味,用料朴实大方,口味也好,小棠啊,你这小饼干的口感可这一点不比供销社里卖的差呦!”
“主任,您看这连个正经模子都没有,全靠小棠自己琢磨就能做出两种这么像样的小饼干,这手艺,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吧?”一旁的老王与有荣焉地夸道。
周主任由衷地赞道,“可不是嘛!这做什么像什么!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去哪个食品厂专门借的模子呢!好,真是好得很啊!”周主任心里也清楚,这小饼干不光外形精巧,最难能可贵的是这酥脆的口感,这可是真功夫!
老王一边帮着把放凉的小饼干分装进干净的油纸袋,一边随口问道,“主任,这联谊活动定在啥时候了?”
“这周六下午,”周主任听着小饼干酥脆的声响,心情大好地笑道,“到时候让女同志们也看看,咱们军区不仅能让同志们吃饱,还能吃好,这要是真能促成几对好事,小棠,到时候可得让他们请你吃喜糖!你可是帮了大忙喽!”
大家听了都哈哈笑起来,林小棠也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她心里却觉得,相亲成功哪能是因为一口小饼干呢?女同志们总不至于都像雷勇那样,光冲着好吃的来吧?
没想到,团里组织的联谊活动过去没几天,雷勇就神秘兮兮地找到林小棠,压低声音,一脸的小得意,“小棠!小棠!特大新闻!”
“啥新闻啊?”林小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她刚刷完笼屉,不过见雷勇满脸兴奋,还是好奇地问道。
“哎,你没听说嘛?这次去相亲的那些大龄男同志,好像全都成了!”
“真的?”林小棠一脸惊喜,眼睛瞪得圆溜溜,就连旁边正在算账的老王都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那还能有假?我这可是一手消息,才不像你,听风就是雨。”雷勇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有一个相亲的同志,正巧就是我上次得流感时候的病友,咱俩一起住过重症室,我今儿碰上他,他亲口跟我说的。”
林小棠看他那一脸藏不住的奸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他怎么会特意跟你说这个?你们关系很好吗?”
“关系嘛……也就一般般吧。”雷勇笑嘻嘻地说,“不过他对你熟啊!”
“对我熟?”林小棠更疑惑了。
“人家可说啦,你可是他们的‘大媒人’,等他们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一定要来给你送喜糖呢,他还说好几个相亲的同志都这么说来着!”雷勇说完,终于憋不住大笑起来。
“啊?”林小棠和老王面面相觑,两人都是一脸懵。
“为啥要给小棠送喜糖?是不是周主任跟他们说啥了?”老王忍不住问,他这也是想起那天周主任在这说得话了。
“嗨!周主任说啥我可不知道,”雷勇嘿嘿笑着,慢慢解释道,“我那病友说了,那天他去相亲的时候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脑子里突然就一片空白了,可是去之前指导员千叮万嘱要他主动点,千万不要像个闷嘴葫芦似的,可他一看人家女同志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雷勇见炊事班的好奇心都被他勾起来了,这才摇头晃脑地笑道,“幸好啊,当时他正好就瞄到桌上摆着你做的那个小饼干,他就硬着头皮给人介绍了这个小饼干,结果人家女同志听着还挺感兴趣,他脑袋一热,干脆就把之前住院时吃的病号餐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嘿……这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了,聊着聊着就不紧张了呗!”
也多亏了住院那几天,雷勇这个“大喇叭”见缝插针地吹嘘,不是黑螺岛的小海鲜多么鲜美,就是林小棠同志的手艺多么厉害……几人天天大眼瞪小眼地呆在一个病房里,他们想记不住都难。
没成想,这次相亲竟然还派上了大用场,那位病友同志对雷勇也是千恩万谢的,高兴地直说也要给他送糖吃。
其实,当时紧张的何止雷勇这位病友,这些大龄男同志之所以个人问题一直没解决,一方面是工作原因耽搁了,另一方面大多是性格内敛,不善言辞,这些嘴拙的人加起来,估计都没有雷勇一个人能说会道。而且,这些男同志还不会跟女同志打交道,好些人见到女同志光顾着脸红心跳,比人家姑娘还害羞,憋了半天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郑团长着急得连“发媳妇”这种话都喊出来了,但那也就是过过嘴瘾而已,这又不是包办婚姻,关键还得两位同志自己看对眼,有得聊。好在这些榆木疙瘩关键时刻也不算是完全无药可救,说起来也真是巧得很,几人像是私下偷偷商量过似的,不约而同地都从桌上那盘小饼干开始了话题。
活动结束后,后勤的赵干事碰到政治处的同志时,对方说起这个情况还笑得合不拢嘴,说实话,他们本来就想着摆点小零食显得他们重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意外之喜。
“这小饼干可不仅缓和了气氛,让大家有了共同话题,味道也特别受女同志们欢迎呢,好几个女同志都打听是怎么做的,说有机会也想跟小林同志学学手艺呢!”政治处的同志高兴地说道。
赵干事一听,与有荣焉地笑道,“这是大好事啊!说明咱们这零食准备的好,我们东食堂随时欢迎各位同志来交流指导,小林同志肯定也乐意跟大家分享!”
雷勇说起这事,还咂咂嘴一脸向往,“听说你做的那个小饼干可好吃了,甜的咸的都有,没想到你不仅饭菜做得好,连这种小零嘴也这么拿手!”
“小饼干说到底也是粮食做的嘛,就跟做饭差不多嘛!这叫一通百通,”林小棠看着雷勇那副馋嘴的模样,豪气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等你以后去相亲的时候,我给你单独准备点小零食,就算人家女同志一开始看不上你,说不定看在好吃的份上还能通融通融呢!”
在一旁正大光明偷听的李小飞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小棠,你要等他开窍去相亲?那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喽!”
“为啥?”林小棠一脸不解。
雷勇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因为我要向我们队长看齐!队长啥时候考虑个人问题,我就啥时候考虑!我可是我们队长一手带出来的兵,必须紧跟队长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