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因为这个被罚站的,”实诚的钢军立刻反驳,“明明是小叔偷偷跑去买鞭炮藏起来被爷爷发现了,这才罚他站的,和小棠姐姐可没关系。”
两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严母被这左一句右一句的搞糊涂了,林小棠却听出了大概,她正犹豫着是不是跟他们走一趟。
严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棠,等吃过午饭我陪你一起去郑家拜年。”
铁军和钢军一看到严战顿时打了个激灵,两人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缩了缩脖子,“那……那小棠姐姐你先吃饭,我们先走了。”说完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连严母说要给他们抓糖都没听见。
林小棠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严战,“队长,这两小子为什么这么怕你?你对他们做什么了?”
严战也一脸莫名其妙,他摇摇头,“不知道,我入伍的时候他们还是小不点呢,我都没怎么见过他们。”
严母提着那串冻柿子回了客厅,听林小棠简单说了下和郑家的渊源这才恍然,“哦,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之前就听郑大嫂提过几次,说老爷子带回来那什么南瓜山药小饼干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还有那些酱菜,原来是你做的啊!”
严母拉着林小棠的手,越看越喜欢,“这可真是……转来转去的,没想到咱们竟然也认识了,我听郑大嫂说你厨艺特别好来着,郑老爷子是不是吃着你做的饭才不愿回来的?”
林小棠忍不住抿嘴笑了笑,“阿姨,倒不是我做的饭多好吃,主要还是郑爷爷想多陪陪郑团长,舍不得小孙子才是真的。”
“哎呦,你这丫头,嘴可真甜,会说话。”严母拍了拍林小棠的手,转身把手里的冻柿子交给严战,“小战,把这柿子放窗台上缓着,等吃完饭咱们当零嘴吃。”
严母热络地拉着林小棠笑道,“那我今儿可就不跟你客气了啊小棠!小战和他这些战友们的口味肯定是你最了解,大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今天你可得给我指点指点,好好帮帮阿姨的忙,让大家伙都吃好吃饱了。”
那边铁军和钢军跑出去老远才停下脚步,两人喘着粗气。
铁军懊恼地跺跺脚,“哎,白瞎了那一串冻柿子,没把小棠姐姐忽悠到咱们家过年,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说你跑啥呢?咱们再多说两句,说不定小棠姐姐就心软跟咱们走了。”
钢军也喘着气,闻言委屈道,“明明是你先跑的,我看你跑,我才跑的,我都差点没追上你。”
铁军被他说得有点心虚,但嘴上不肯认,转移话题,“那……那家里少了一串冻柿子,到时候就说是咱们嘴馋偷吃了,你可不要说漏嘴了。”
“咱们一口气吃那么多冻柿子,肯定得拉肚子吧?”钢军迟疑。
“你傻呀,就说咱们分好几天吃的呗!”铁军胸有成竹道,他还拍了拍胸脯,“我有经验,上次咱们偷吃枣糕不就是这么说的,爷爷都信了。”
钢军这才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那……那好吧,不过要是露馅了,这回你可别赖我。”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铁军信心满满。
严母说让林小棠指点指点本是客气话,也是想拉进拉进关系,可她没想到林小棠是个实在人,一听这话立刻应道,“好啊好啊,阿姨,别的我不敢说,做饭我还是挺在行的。”说着,她就挽起袖子准备帮忙。
严母愣了愣,看着林小棠雷厉风行的架势,笑着摆手,“哎呀,哪能让客人动手,你坐着休息休息,跟小战他们聊聊天,阿姨来就行。”
“没事的阿姨!”林小棠已经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笑道,“我在厨房待惯了,坐着反而不自在,别的不说,我做的红烧肉那可是一绝,队长他们都说我做的红烧肉比国营饭店大师傅做的还香呢!”
陈大牛和雷勇几人在旁边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地作证,“这倒是真的!阿姨,小棠的手艺没得说,特别是红烧肉,那叫一个香啊!以前我们在部队的时候就盼着过节,因为只有过节了,小棠才会给咱们做红烧肉改善伙食。”
严母迟疑地看向儿子,严战却转头看了眼林小棠,这才点点头,“妈,那你就让小棠搭把手吧,她可闲不住,在炊事班就抢着干活儿。”
得了儿子这句话,严母这才不再推辞,笑着领林小棠进了厨房,“行,那阿姨就不客气了。小棠啊,今天就辛苦你了,给阿姨打打下手。”
“不辛苦,应该的。”林小棠笑得眉眼弯弯。
厨房里热气腾腾的,严母刚开始还客气着,想着让林小棠指点指点就行,事事都想自己来,但林小棠哪是光动嘴的人呐?几句话之后严母就被她带跑偏了。
林小棠看着严母准备的五花肉,忍不住赞道,“阿姨,您这肉买的可真好,肥瘦均匀的,做红烧肉顶顶合适了,炖出来肯定软糯,特别香。”
“是吧?我一大早就去排队买的,特意挑了一块儿最好的。”严母得了夸奖,心里美滋滋的。
“阿姨,您家里有八角、桂皮这些大料吗?炖五花肉稍微放点儿,不仅味道更醇厚,还能去腥增香……”林小棠一边切肉,一边问道。
“有有有,就在左边柜子最上头那个铁皮罐子里,”严母边说,边忙不迭地踮脚去拿,“我这就给你拿啊!”
“阿姨,生姜您放哪儿了?我切点姜片,等会儿焯水用。”林小棠手下不停,抬头问道。
“我记得刚才还看见了呢,哦,在这儿呢!我来切!”严母顺手就拿起小刀。
“阿姨,糖色我来炒吧,这个火候我可熟了。”林小棠接过严母手中的锅铲。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顺手,林小棠不仅干活利索,嘴也甜,时不时夸一句“阿姨您刀工真好”、“阿姨您还会颠勺呢”,把严母哄得眉开眼笑,干活更有劲了。
客厅里雷勇几人正襟危坐,严父和他们随意聊着部队里的一些事儿,刚开始几人确实紧张,但聊着聊着发现严司令虽然严肃,但并不摆架子,而且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特别得懂行,他们也就慢慢放松了些。
严战坐在父亲侧面的沙发上,看似在认真听着,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厨房方向,隔着半开的厨房门,偶尔能看到林小棠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她低头说了句什么,母亲被她逗得开怀大笑。
“严战,”严父突然点名。
“到。”严战收回视线,身体下意识绷紧了些。
“你们大队今年的训练成绩不错,军区简报上点名表扬了两次,”严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特别是上次的跨军区的联合演习,穿插渗透和斩首行动完成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