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田朋香立刻跑过去拿了杯水过来,可因为连续超过十个小时的高强度作业,让她的身体和精神已经来到了极限,以至於她不小心把手里的水杯打翻了。
玻璃水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水杯的碎片成散射状贴著地面滑行。
其中飞得最远的一片碎玻璃,和贝尔摩德的脚擦肩而过,把她的脚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血立刻流了出来。
鲜红的血液在雪白的脚背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
平田朋香脸都嚇白了,她太知道这位贝尔摩德大人的可怕了。
毕竟她是为数不多活到现在的研究员之一,而且能熬成深受贝尔摩德大人信任的心腹,这里面除了过人的才智之外,自然也需要时间来让对方信任自己。
这期间平田朋香目睹过不少曾经一起工作的同伴,或者曾经被贝尔摩德看作是心腹的人,突然凭空消失的事情。
说是消失,但大家基本都知道怎么回事。
这些消失的人里面,大多数是因为背叛被发现的,也有办事不利被惩罚的。
当然也有因为小事被惩罚的情况。
比如曾经有一位很漂亮的研究员,忽然心血来潮,把黑色头髮染成了咖啡色,还剪了个漂亮的波浪型捲髮。
当时可是吸引了不少男性研究员的目光,平田朋香记得当时自己还因为嫉妒,故意把她的实验材料弄错,让她手忙脚乱了半天呢。
后来贝尔摩德大人来到研究所,看到那个女人的头髮之后,明显流露出不悦的表情。
第二天,那个女人就消失了。
打碎杯子,还划伤了贝尔摩德大人的脚,会受到什么惩罚呢?
平田朋香不敢想像,也不敢去赌这位表面上看上去冷艷性感,但其实心狠手辣而且反覆无常的女人,会对她做出怎样的惩罚。
朋香赶紧跪在了地上,打算来个土下座,来最大程度消解贝尔摩德心中的怒火。
这时,她眼前忽然闪过一抹寒光。
是灯光照在玻璃杯碎片上,反射出来的光芒。一片锋利的玻璃碎片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立在地板上,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如果就这么把头低下去,脸一定会划伤,说不定还会被刺破眼球。
可如果这时候换个位置,估计会让贝尔摩德大人更生气吧?
平田朋香回想了一下这次获得的天大的好处,咬紧牙关,狠狠把脸撞了上去。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出现。
她的额头撞到了一团微凉的柔软上,
平田朋香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拦住了她的自残行为。
“贝、贝尔摩德大人——“
“会受伤的。”贝尔摩德轻声说。
朋香愣在了原地,因为贝尔摩德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很纯澈,甚至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侄女第一次看到生病的狗狗时的样子。
贝尔摩德把她拉起来之后,径直走向角落的一张单人床。
洁白的床单上躺著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男人,据说是从巴西那边带回来的。
过程中,平田朋香还注意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就在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內,贝尔摩德脚上被划破的伤口,竟然已经恢復如初,甚至都没留下什么疤痕。
这种强大的恢復能力,绝对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
贝尔摩德来到床前,用依赖的目光看著床上的男人,可惜对方的大脑早就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坏,变成了植物人的状態。
贝尔摩德抬起手,白色浴袍从手腕滑落,露出雪白纤细的手臂。
她把缓缓手伸向了床上的男人,似乎是想去摸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