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周围再次陷入黑暗,灰原哀反而平静了下来,人恐惧到极点会变得愤怒,甚至失去理智。
她现在就很愤怒。
灰原哀捏紧手里的瓶,隨时准备给这可恶的小白鼠迎头痛击,她决定把它的牙齿都敲下来,
让它下半辈子再也没办法偷吃麵包。
轰隆隆!
第三道闪电划破夜空之前,灰原哀就感觉面前有微弱的空气流动。
她没等看清眼前的状况,就把手里的瓶狠狠砸了出去。
可惜,挥空了。
瓶没能打到对方不说,借著闪电的光芒,灰原哀发现眼前的鼠头人竟然消失了。
不,確切的说,应该是它的身体消失了。
那只硕大的老鼠头颅此时正躺在灰原哀眼前的地板上,消防斧劈在鼠头人的脑门上,顺著伤口往外哗哗流血。
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让灰原哀浑身发抖。
就连手里的瓶也拿不住了,恍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这时候,她忽然发现贝尔摩德对她露出一个嫉妒的表情。
什么意思?
灰原哀疑惑的同时,掉在地上的青铜瓶顺著地板滚动,把那颗硕大的鼠头给撞翻了。
她这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个大號的老鼠面具,就和万圣节的时候,大家戴的南瓜灯差不多。
也就是说,“鼠头人”其实是人类假扮的?
这个可能让灰原哀忍不住鬆了口气,只要不是怪力乱神的事情,她都可以接受。
就在这时,耳边再次传来那种古怪声调都哼唱。
“丟丟丟丟丟丟丟——”
鼠头人的声音就贴在灰原哀耳边:“啊哈哈,我找到你了!“
灰原哀被嚇得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跳起来奋力反抗。
可毕竟她的身体变小了,战斗力也跟著变弱了很多,没几下就被对方制服住。
灰原哀一脸绝望的放弃了抵抗,在心里祈祷:这个变態如果要吃掉我的话,能不能先把我麻醉了再吃啊?直接吃会很疼。
等了半天,这变態也没对她出手。
反而瞄准她的脚,这一会儿就把灰原哀的长筒袜给弄坏了。
等一下,这种感觉怎么有点熟悉?
灰原哀缓缓睁开眼睛,虽然房间的照明系统还没恢復,整个客厅漆黑一片,但因为两人之间距离特別近,几乎是脸贴脸了,所以灰原哀多少还是能看到对方的轮廓的。
灰原哀万万没想到,面前的人竟然是陈诺灰原哀的脑袋已经不能思考了,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吧?
“你疯了吗!快放开我啊!”灰原哀大喊。
可惜陈诺並没有回应他,它反而从兜里掏出一把单筒猎枪,感觉像是枪口锯短了的那种老式猎枪。
灰原哀大惊。
心想果然是二號小白鼠造反了,居然敢拿著枪对著主人。
但这时候两人的身份早已互换,她现在反而变成了被注射了镇定剂,躺在手术台上的小白鼠了不过陈诺好像並没有著急动手。
一直把准星瞄准她的足心,又或者说,鼠头人陈诺其实是想用这种方式,一点点地对她的心理施压?
灰原哀反抗了几次失败后,发现自己打不过这个混蛋,於是只好轻咬著嘴唇,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过多久,贝尔摩德忽然走了上来,貌似是想帮灰原哀分担一部分怒火。
虽然贝尔摩德是在救她,
但灰原哀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她抬起脚,一脚把贝尔摩德蹬出去老远。但这样一来,她就得自己对抗陈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