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精准而有力,成千上万次的挥动汇聚成一股惊人的气势,无形的剑意在空气中激荡,让人皮肤都感到隐隐的刺痛。
徐正直努了努嘴,“天剑宗入门第一年,不学招式,只练这个。日挥万遍,直到将剑练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看到那些挥剑的弟子时,叶雪枫心中却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冲动,毕竟他最近压根就没咋修炼。
他笑道:“喂,那你这实力算不算宗门垫底啊?每次都要救你,我都麻木了,你好歹也是三会境中期啊,我才三会境初期,好兄弟,努努力行不行?”
徐正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轻松的表情荡然无存。
他指着叶雪枫,“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出来,最后干脆一抬脚,冲着叶雪枫的屁股就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气急败坏地骂道,“我去你的!你还好意思说?啊?你自己说说,哪家的三会境初期跟你一样是个怪物?跟你一比,我这三会境中期算个屁!”
叶雪枫被他踢得往前趔趄了两步,连忙稳住身形,免得怀里的小狐狸被颠出去。
徐正直踹完一脚,似乎还不解气,对着叶雪枫数落起来:“再说了,咱们每次遇到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不是活了成千上万年的老怪物,就是些根本不讲道理的邪门东西,正常情况下,我这修为在年轻一辈里也是响当当的好吗?都是你!专门带我往火坑里跳!”
说罢,他也不再纠缠,大手一挥,带着几分显摆的意味,领着叶雪枫朝城内更深处走去。
“行了行了,不跟你小子计较。走,先带你去我们徐家在剑锋城的落脚点安顿下来。至于上山……天剑宗规矩大,外人想进去可不容易,我得先去打点一下。”
两人一狐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处占地极广的府邸门前。
黑漆大门上悬挂着一块写着“徐府”的牌匾,笔锋锐利,仿佛都透着一股剑意。
门口的守卫见到徐正直,立刻恭敬地行礼,将他们迎了进去。
叶雪枫随他进去,还不忘调侃道:“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家?”
徐正直一脸臭屁抬高脑袋答到:“知道小爷的身份没,嘿嘿。”
不料一个老头上来就给他一扫帚,喋喋不休道:“小徐子你还敢来我这?看我不抽死你。”
那老头身子骨硬朗,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短褂,手里的扫帚挥舞起来虎虎生风。
徐正直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拉着叶雪枫往后退,脸上表情早就换成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求饶相。
“三爷爷,三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他告饶道,“您老人家高抬贵手,我这儿带了朋友呢,给您孙侄儿留点面子啊!”
“面子?”被称作三爷爷的老头把眼睛一瞪,扫帚停在了半空。
“上次你把我那块养了三十年的砚台拿去试剑,上上次你把后院的鱼全给劈了,你还要脸?你这小王八羔子,不见你人影就算了,一回来就准没好事!”
说着,他的目光才终于从徐正直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叶雪枫身上,以及他怀中那只把头埋得死死的白狐身上。
老头的目光锐利如剑,上下打量了叶雪枫一番。
叶雪枫连忙抱拳,对着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叶雪枫,见过徐前辈。”
徐正直也趁机窜过来,谄笑着介绍:“三爷爷,这是我过命的好兄弟,叶雪枫。”
“哼。”三爷爷从鼻孔里发出一声,算是回应。
他的眼神在苏芷姚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眉头微微一皱,“这狐狸……气息有点古怪,像是妖,但又弱得很,还带着伤。你们两个又去捅什么马蜂窝了?”
徐正直连忙摆手,“没……没有……说来话长,路上遇到的,这不带回来养伤嘛。”
三爷爷又哼了一声,似乎也懒得再追究。
他把扫帚往门口一放,对着里面喊了一嗓子:“管家!收拾间上好的客房出来,再备些疗伤的草药送过去!”
喊完,他才没好气地对两人一摆手:“行了,别在门口杵着了,都进来吧!看着就心烦!”
跟在后边的叶雪枫对三爷爷道:“徐前辈,这白狐是兽魂损伤,寻常草药怕是没有作用,您见多识广,可知哪有治愈兽魂的法子?”
徐三爷抚了抚胡须,“兽魂损伤…这种情况,可能只有养魂木才治得好了,天剑宗上就有。”
徐正直立马接话:“巧了,我们此行就是要回天剑宗,不过我倒是随便进出,但我兄弟……”
此话一出,三爷爷那只正抚着胡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上原本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寸寸龟裂。
他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用一种看绝世蠢货的目光,缓缓地看向徐正直。
他满脸无语,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我……”
又闭上眼睛,抬手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