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也在一旁,神情悲戚,手中整理著祭祀用的物品。
院子里,灵堂虽然已经拆除,但在正中央的位置,依旧摆放著一张桌子,上面供奉著柳白的遗像。
遗像中的爷爷,面容和蔼,笑容慈祥。
柳峰走到桌前,轻轻抚摸著遗像的边框,低声说道:“爷爷,今天是您的头七,您回来看看我们吧。”
说罢,他拿起一旁的香烛,点燃后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中。
香菸裊升腾,仿若带著柳峰的思念,飘向未知的远方。
此时,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峰和柳青抬头望去,只见张牛、张马兄弟俩走了进来。
“柳峰,柳青,我们来帮忙了。”张牛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他们手中提著一篮纸钱。
柳峰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谢谢牛叔、马叔,你们,快进来吧。”
隨后,王老、王强、老李叔、柳三、二虎等人也陆续赶来。
他们或是带来祭祀用的水果,或是拿著自家做的点心,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沉痛与怀念。
“柳白兄弟是个好人,头七这日子,我们都来陪陪他。”王老拄著拐杖,缓缓说道。
柳青连忙上前扶,眼中满是感激:“王老,您能来,我们心里暖乎。”
眾人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张牛和张马在院子的角落架起一个火盆,准备焚烧纸钱。
王强和柳三帮忙摆放供品,將水果、点心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老李叔则在一旁,轻声讲述著他与柳白往昔的趣事,那些平凡却温暖的瞬间,让在场的人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却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柳峰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感动。
不知不觉,已至中午。
刘姨在厨房忙碌了一上午,做了一桌饭菜。
眾人围坐在桌前,却都神情凝重,少有言语。
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每个人的心中都装著对柳白的思念。
饭后,天空渐渐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越压越低,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他们时而回忆著柳白的过往,时而默默地望著天空,心中充满了对逝者的思念。
铅灰色的乌云,仿若被一只无形且暴虐的巨手,以摧枯拉朽之势狼狠挤压,沉甸甸地堆叠在柳家村的上空。
那云层厚得近乎夸张,仿佛一座隨时会崩塌的巍峨黑山,將整个村子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一片压抑得令人室息的黑暗之中。
天色比平常黑得迅猛异常,才傍晚时分,却如同提前步入了最深沉、最死寂的深夜。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沉闷气息,每一丝风都裹挟著黏腻的潮湿与摄人心魄的不安,仿佛一场足以將世间一切都吞噬殆尽的可怕风暴,正张牙舞爪地蓄势待发。
柳家院子里那棵饱经沧桑的老枣树,在狂风中如癲似狂地剧烈摇晃。
扭曲的枝干仿若无数双因恐惧而绝望挣扎的手臂,徒劳地伸向天空,似在向未知的厄运发出最后的抗议。
院子角落,一盏陈旧的灯笼在风雨中飘摇,昏黄的灯光被狂风肆意摆弄,忽明忽暗。
柳家的院子里,前来帮忙的亲友们望著这糟糕透顶的天气,心中满是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