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知眉头一挑,颇有些玩味態度地盯著屏幕另一头的卡莉塔—一虽然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现在应该放出比克提尼,但他还是想听听卡莉塔的想法。
“当然知道。但是————比克提尼已经为族裔们牺牲了太多,它不应该替我们承担这样的痛苦。”
“好吧,卡莉塔小姐,我承认你至少在心態上拥有申请馆主的资格。”良知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带著笑容略微摊了摊手,“但是,比克提尼是否该离开艾茵多奥克,你和我说了恐怕都不算。”
话落,他也不再对自己的话做任何解释,只是慢慢走向束缚比克提尼的四枚守护石柱。
不过,在途经德雷多的时候,就像是触发了什么玄乎的机关,在德雷多身后的祭坛上,忽然间亮起一道金白如芒的闪电。
忽如其来的轰隆声把良知也嚇得一怔,那象徵著捷克罗姆的闪电此刻居然也被点亮。
“咦?这是怎么回事?”透子愣了一下,“德雷多得到捷克罗姆的认可了吗?”
“不是德雷多吧————”共平无奈地摇了摇头。
良知的脸被电光映得雪白,他眼里跃动的闪电仿佛烛光倒映。
这意味著————
“不是吧!这岂不是说明良知也有资格得到理想之龙的认可!”透子瞪圆眼睛,看著这个理想与现实二者皆占的合眾普通警察————
不是都说现实与理想相互衝突吗,这傢伙是怎么搞的?
只可惜莱希拉姆与捷克罗姆都已经离开了艾茵多奥克,否则还真想听听那两只神龙会对此做何解释。
良知看著那跳动著闪电的另一边祭坛————
其实他上来之后站在青焰的那一边並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代表著“现实”,而是单纯觉得那里离得比较近,压根没想过会燃起青焰。
许多合眾地区的小孩子嬉戏打闹时倒也会拿著木剑说自己代表著哪一方。
但是良知————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这两个祭坛根本不代表能否得到现实之龙或理想之龙的认可吧,”良知朝其中一方祭坛打了个响指,“可能这只是古人某种渲染氛围的仪式,不必太过在意————”
这话显然经不起推敲,你要这么讲,你怎么解释德雷多之前无法引动背后的祭坛呢?
这下一直抱有“理想”幻梦的德雷多更尷尬了。
而良知也並没有对此纠结太久,他捡起那本图谱,佇立於守护石柱前,望著其中耷拉著耳朵的比克提尼。
“蒂尼?”比克提尼好奇地歪著脑袋。
隨后,良知伸手指了一下图谱的封面那里本该是艾茵多奥克山脉的外层岩壁,可在图谱中这里却是一片海洋。
在看见共平拿出的那本图谱时,良知就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回想起了许多人曾提过的,比克提尼的理想。
一它想去看海,聆听海的声音,张开双手感受咸涩的海风。
“曾经的艾茵多奥克,是有海的,海边应该很美吧。”
“蒂尼蒂尼。”比克提尼用力点了点头,它那尖尖的耳朵重新竖起,但很快又失落地耷拉了下来。
“从第一次听到你的故事开始,我就十分好奇————那位年老的国王既然把你当成朋友,为何要打造这样的一座牢笼,將你永远困在艾茵多奥克呢。”
良知伸出手,穿过守护石柱的紫色光幕,“你不是被困在这里的,你是不想离开这里,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