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木门被打开。
女术士刚有些失落地走进链金室。
“薇拉女士!”
面前就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紧跟著“噼里嘭啷”一阵乱糟糟地碰撞声,令她忍不住莫名烦躁地抬起头。
她那傻乎乎、笨兮兮的学徒,正七手八脚地將链金桌上摔得七零八落的东西都扶起来。
“明明都已经是个合格的女术士了,还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女术士皱了皱眉毛,忍不住想像往常一样训斥几句。
或者直接一个响指,锻链锻链她对昏睡与心智法咒的抗性。
但想了想刚刚难得提起勇气,却被三番四次拒绝经歷,却又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了。
她难道听不出来吗?
艾林……她的孩子,分明在怨恨著她……
怨恨得如此地坚决,无情、冰冷、又酷寒。
严冬之时蓝山上最坚硬的千年寒冰,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可她又能如何呢?
她甚至觉得他怨恨得对……
不!
还不够!
只是怨恨还远远不够!
他甚至该憎恶,该仇恨,该用他贏来的银色长剑,狠狠地一剑刺穿她的胸膛。
就从心臟的正中间,最好不止一剑。
因她將他生在了地狱,又將他送到了地狱当中,最危险、最黑暗、最消极、最无助的深渊。
这个该死的地方就连“深渊的主人”都在悔恨、否定、求死……
她的奇蹟之子啊……
她……她究竟逼她的奇蹟之子走上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啊……
“薇……薇拉女士,你没事吧?”
身前传来的小心翼翼声音,让她从悔恨的深渊中暂时抬起头。
“没事……”女术士摆摆手,也不打算训斥什么了,强撑著作为导师的端正仪態,垂著头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却没想……
一双被擦得发亮的褐色女靴,出现在正前方,挡住了她的路。
嗯?
女术士紧蹙著眉毛,冷冰冰地抬头看去。
她因心情不佳没有教训学徒,她的学徒竟反而敢拦在了她將行的路上?
“玛格丽塔·劳克斯·安蒂列!”
“你,想做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