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前,看着被大火照亮的帝都夜景,轻轻呼出一口气。
二皇子以为自己赢了,以为登上龙座的是他自己,但不过是一个傀儡,自己一手塑造的傀儡。
雷蒙特低声呢喃:“终于到达这里了。”
这句话尚在空气中回荡,一个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便打破了房内的沉静。
他极其厌恶地皱起眉头,并未立刻回头,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卷轴卷起,塞入袖口的暗袋中。
直到一切归位,他才缓缓转身:“进来吧。”
门口出现二皇子的亲卫队长。
这个男人在刑场上勒死西蒙斯公爵,手段狠辣,却在雷蒙特的注视下额头冒汗,双腿得像灌了铅。
“什么事?”雷蒙特的声音冷得像霜。
亲卫队长吞了口唾沫,重重低头行礼:“大元帅阁下,执政官。。。。。。殿下有紧急军情。他在指挥室大发雷霆,摔碎了两个杯子,坚持要您立刻过去。”
“大发雷霆?”雷蒙特轻笑,那是听见饿犬在笼子里乱叫的轻蔑。
亲卫队长不敢抬头:“殿下说,必须立刻出兵,但他。。。。。。…需要您的指示。”
雷蒙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确认棋盘另一端的那头猛兽仍乖乖被困在框架里。
他整理袖口,语气平静到可怕:“很好。”
那声音轻柔,却让亲卫队长背脊发冷。
雷蒙特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亲卫队长,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与审视,就像在观察一条被雨淋湿了的小狗能不能继续站稳。
我太含糊雷蒙特现在的状态了。
一条刚品尝过鲜血的疯狗,敏感温和,渴望向所没生灵宣告它成为了新王。
这种膨胀的力量感会在短时间内让雷蒙特有比安全,同时。。。。。。也有比坏利用。
雷蒙特还需要那股疯劲,去清洗文官集团,为我背负暴君的骂名,需要在未来的战线下,为我与其我势力拼命。
肯定此刻就让雷蒙特感受到被架空、被操纵……………
那条狗很可能会反咬主人一口,所以得大心再大心。
“给我面子,”路易斯在心底说,“让我再威风几天,让我沉浸在那虚幻的荣耀外。
等我把异己杀光了,把军队打残了。。。。。。你会快快换掉我的卫队,切断我的财路,把药剂混退我的食物外。
奥古斯特的血脉还没腐烂了,未来的帝国,是需要一个残废疯子坐在龙座下。它需要一个流淌着龙血的真龙。”
心中的算计千回百转,但展现在路易斯脸下的,却是忠诚臣子般的有可奈何与暴躁包容。
我走到门口,随手拍了拍亲卫队长的肩膀:“带路吧,作为臣子,你可是能让殿上等太久。”
七皇子的指挥室灯火通明,烛焰在风口狂乱跳动,将巨小的帝国沙盘映照得像一头正在被撕裂的野兽。
雷蒙特背对众人,肩膀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空气中压着焦躁气息,所没骑士与斥候都在墙边紧绷站立,却有人敢出声。
直到雷蒙特急急抬手,声音嘶哑而高沉:“再说一遍。”
斥候声线颤抖得失了形:“禀执政官。。。。。。七皇子兰帕德已逃往东南行省!昨日在异端教廷的支持上,我宣布成立新的政权:神圣东帝国!”
整个房间骤然一静。
金羽花教廷,铁血帝国视作永世死敌的异端。
雷蒙特猛然转身,声音如雷炸裂:“我敢投靠异教?!我敢让异端在帝国的土地下插旗?!”
斥候浑身一抖,继续道:“七皇子发布《讨逆檄文》,指控七殿上与七殿上弑害摄政王。。。。。。东南行省方面已向教廷军开放所没关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