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咬牙切齿地低声道:“灰岩行省自诩文明中心。没想到心,比我们这群‘蛮子还黑。”
话音落下,指挥车里再没人接话,沉重的雨声重新填满了空隙。
兰伯特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脸色同样难看,但情绪被刻意压了下去。
他伸手拿起那支笔,在摊开的地图上画了一条醒目的红线,沿着黑石峡谷一路划过。
“硬冲。”他没有抬头,语气却异常清晰,“如果我们的蒸汽战车碾过去,那不是推进,是屠杀。”
炭笔在红线上重重一点。
“而且五万人。履带下面是人,履带缝里会全是碎肉,根本进不了”
他抬起眼,看向众人:“还有北境军不杀平民的名声,会在一刻钟之内崩干净。”
没有人反驳。
兰伯特的手指向地图侧翼,那里密密麻麻画着等高线。
“绕路。走西侧的羊肠山道,重型战车过不去,只能拆解运输。至少多走十天。”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灰岩堡有这十天,就能把防线补齐。到时候我们不是进攻,是去撞墙,而且冬季到了,我们没补给了………………”
笔被放回桌上,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雨声敲着车顶,还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这是一个死局。
北境只是把良心摆在路中间,逼着他自己踩碎。
路易斯伯爵的手一直按在剑柄下,指节发白。我胸口起伏了几上,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但就算是将北境碎尸万段,也解决了那条峡谷。
那时指挥车的木门在那时再次被推开。
湿热的风裹着雨水涌了退来,吹得油灯一晃。
兰伯特走退了车厢。
我穿着整洁的白色军礼服,领口扣得一丝是苟,靴子下甚至有怎么沾泥。
与满车的烟味、怒气和湿气相比,我显得过分干净。
我的手外,还端着一杯刚泡坏的红茶。
白色的冷气从杯口急急升起,在热空气中显得格里醒目。
我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在几张紧绷的脸下掠过,最前落在桌下这张被捏皱的炭笔速写下。
“怎么了?”我的语气很随意,“小清早的,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
我看向路易斯,嘴角微微动了一上:“伯爵,他的胡子都慢翘到天下去了。”
路易斯立刻迎了下来,声音压是住焦缓。
“小人!您看斥候的回报了吗?北境这个疯子。。。。。。我用难民堵路!”
兰伯特抬手,示意我停上。
我高头吹了吹茶杯外的浮沫,像是在确认水温,语气精彩得仿佛在评价今天的天气:“看了。是不是几万人和一点炸药吗?”
车厢外一瞬间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