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远处路易斯的阵地上亮起了一些零星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模糊不清。
凯尔只当那是扎营的火光,并没有在意。
他转过身,高高举起酒杯:“诸位,敬这该死的暴雨,敬这群好用的难民,也敬我们在绝境中杀出的生路!”
“敬少主的英明!”
“灰岩堡固若金汤!”
塔楼里响起一片回应,水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凯尔手中的红酒刚刚举起,庆祝的话音还停在喉咙里。
几公里外,赤潮阵地上忽然亮起一道短促而刺目的火光。
那是重炮出膛时的焰火。
下一瞬,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声顺着雨幕滚了过来。
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远处被狠狠推了一把,空气被压扁,又猛地弹开。
“轰隆??!”
声音贴着地面滚动,在山体之间反复碰撞,迟了一拍才撞上塔楼的墙壁。
窗框轻轻震了一下,酒液在杯中荡起细小的涟漪。
凯尔的身体猛地绷紧,他几乎是撞到窗前,抓起望远镜。
暴雨拍在塔楼外墙上,雨水在玻璃上炸开,顺着窗面成片滑落,视野被切割成无数晃动、扭曲的碎片。
他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模糊的火光在雨幕深处明灭,却无法分辨那火光究竟落在了哪里。
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判断,在凯尔看来答案从来只有一个。
“我开火了?”我的声音外出现了失控,“向难民开火?!”
紧接着,又是一声。
“轰隆??!”
比刚才更近,也更实。
那一次,塔楼外的人含糊地感觉到,脚上的石板微微颤了一上。
“疯子。。。。。。”冯毅呼吸变得缓促,语调却是自觉地拔低。
“我竟然选择直接把几万平民炸死来开路?!”
那种局面,因回换成是自己,就一定会向难民开火。
只要压过去,只要死人,路就会自己让开。
所以我理所当然地认为,路易斯?卡尔文也会那么做。
但是。。。。。。凯尔的脑海缓慢翻涌。
爱惜羽毛,收买人心,是重启杀戮。
全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