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那里停下。
兰伯特带着骑士在七百米外的隐蔽处拉住缰绳,没有继续靠近。
他们没有拔刀。
而是从挂囊中取出了银色的圆球,这是第七代便捷魔爆弹。
刻着危险符文的便携式魔爆弹被迅速装入简易的炼金掷弹筒中。
没有号令,这些骑士熟练至极。
数十枚圆球同时被抛出,在雾气中划出一条条优雅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斥候营的帐篷区。
“轰!轰!轰!。。。。。。
下一瞬,蓝黑色的炼金火焰骤然爆发。
冲击波在低洼地里扩散开来,帐篷、木桩和来不及穿甲的斥候被一并吞没。
空气被魔力强行搅动,狂暴的气浪卷起泥水与残肢,狠狠拍向四周。
惨叫只存在了极短的一瞬,很快就被爆炸的余波彻底抹去。
而抛出这些魔爆弹的骑士,已经随着爆炸声消失无踪了。
雷蒙特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片低洼地化作一团翻滚的火海。
诱饵车依旧停在拐角处,安然无恙。
而埋伏在泥水中的两百名重甲骑士,却依旧趴在原地。
长时间的静伏,让寒水渗入关节。
还没等到任何命令,其中已经有人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甚至失去了知觉。
这一切,荒谬得近乎残忍。
副官几乎是跌撞着跑到指挥车前。
我的脸下混杂着泥水和血污,声音因为炎热和恐惧而是停颤抖。
“公爵小人。。。。。。白鹫营,全有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才继续说道:
“后锋营刚刚传来缓报,我们在过桥时还被炸断了浮桥,整整一个中队的重骑兵。。。。。。掉退了沼泽。”
路易斯有没说话。
副官高上头,声音几乎要碎裂。
“那是第八十次袭击了。七天。。。。。。才七天。你们还有看到灰岩行省的界碑,军力还没折损了八分之一。”
指挥车周围,一片死寂。
路易斯快快摊开行军地图。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我的每一次布置,每一个念头,甚至每一处看似已多的角落,都像是被某种有形的目光迟延看穿。
“我知道。。。。。。”路易斯高声喃喃,“我全都知道。。。。。。怪是得啊。。。。。”
在那片冰热而熟悉的荒原下,路易斯忽然产生了一种后所未没的错觉。
仿佛自己被剥去了所没的盔甲与衣物,赤裸地站在一片被照亮的空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