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鬼,她又怎么知道的!!
陆野听到她的尖叫,恼火地转头说:“我警告你,老实点!”
沈珍珠装作安抚她,搂着李云在她耳边学着周琪珊的声音,掐着嗓子说:“‘该留下的不留下,不该留下的留下了!我们都等着你呢,你也别想留下。’”
李云止不住浑身颤抖,咬着牙说:“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沈珍珠向她身后看去,诡异地笑了笑:“‘二云,水卡你还没还我呢,等你下来还。’”
李云猝不及防被她唬住,厉声尖叫:“滚开!滚开!!”她推开沈珍珠,猛回头撞到车窗上,街边霓虹斑驳,照着行人面目模糊:“啊啊啊——不可能,滚开——”
“这个疯子!珍珠姐能行吗?”陆野被她叫得肝颤,见她仿佛见了鬼,发疯挣扎!
“嗯。”沈珍珠微微颔首,眼珠子却在斜视着李云。在她的注视下,李云一动不动,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
陆野又吼了几声,见李云直愣愣地僵着没反应了,这才转过身:“神经病。”
李云脖颈僵硬,闭着眼半天不见“沈珍珠”过来,悄悄转过头看过去。
沈珍珠还是一副诡异的笑容,跟她轻声说:“小叶子问你,她把洋芋准备好了,你为什么要装作不喜欢吃?”
“啊啊啊——你怎么会知道她们的小名!是谁告诉你的?是她们告诉你的?放过我,不要过来!我要下车,放我下车!”
李云脑袋重重撞在车窗上,恨不得能撞个洞出来,好让她离开这个可怕的女人。
她奋力挣扎,手腕被手铐磨出血也不在乎。
沈珍珠默默扭头,对着车窗吐了吐舌头。
谢谢李丽丽给的日记本嘿嘿。
下了车,顾岩崢已经站在一旁等着。切诺基风驰电掣,比后面的警车快了不少。
在沈珍珠推着李云下车后,别的干员帮助押送李云去审讯室,顾岩崢陪着沈珍珠走了几步,诧异地看着双腿发软的李云背影:“受什么刺激了?”
沈珍珠无辜地摇头:“不道呀。”
顾岩崢深深看了她一眼,心情很好地说:“有个好消息,孟志军手术成功,超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提前清醒过来了。”
深爱周琪珊的孟志军,醒来知道警方的询问,第一时间表态:“因为我要考研没时间陪她,是姗姗甩了我,她怎么会因为失恋自杀?都是李云这个祸害,喜欢在她耳边嚼舌根,教唆姗姗跟我分手。我可以证明她买农药是打算到我家地里帮忙干活,上次注意到墙边有老鼠洞,是真的说过要帮我妈杀老鼠啊。我一直认为我们俩还会在一起…”
要不是因为分手刺激的精神恍惚,也不至于被人推到车流中。
说到这里,孟志军泣不成声。在医生的帮助下,睡了过去。
……
沈珍珠作为借调人员,无法进行审问,四队女警空位,张洁被临时叫过来。沈珍珠羡慕她进入审讯室,自己则坐在办公室里,看陆野和周传喜等人进进出出。
她知道李云狡猾凶狠,但落在顾队手里,注定讨不到好处。种种罪证指明她就是凶手,李云在劫难逃。
审讯室里面,顾岩崢做好熬鹰的准备。
群杀下毒案的利己动机已经明朗,李云害怕被周琪珊以及李芸芸等人检举冒领奖学金。面临留校工作的关键节点,她成为全宿舍唯一能留校,却又有“污点”的人,宿舍排斥和宿舍成员间的私人恩怨,让她转化成群体伤害。
她对他人性命的极端轻视,复杂的心理机制,都会呈现出较高的心理防御。面对审讯,很难撬开口。
可是…
李云熬了不多会儿,双目血红,在顾岩崢的严厉审讯下,她的心理防线提前崩溃,终于开口:“我要单独见沈公安。”
顾岩崢眯眼审视着对面痛哭流涕的李云,让人通知沈珍珠过来。
顾岩崢还没遇见过这样的案例。
沈珍珠在车上跟她聊过?
刘局在审讯室外的观察室,看着沈珍珠抱着笔记本进到审讯室,皱眉对走出来的顾岩崢说:“这样行吗?好不容易有了重大突破。”
顾岩崢点头:“试一试。嫌疑人很狡诈,咱们大可以剑走偏锋。”
刘局没再说话,观察室无法听到审讯室里的声音,他等了一会儿看沈珍珠在里面跟李云大眼瞪小眼,干脆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
面对罪犯,他有的是耐心。
顾岩崢站在玻璃外,仔细观察李云在沈珍珠进去以后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