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门开了,外面还在观看审讯的同僚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珍珠。
她脸蛋红彤彤,完全不在意外面其他人,径直冲到顾岩崢面前:“崢哥!”
顾岩崢一反刚才的冷漠,站起来一眼看出她的激动:“有突破?”
“突破?”外面观看的人们摸不到头脑,明明跟之前翻来覆去问的没多大差别,怎么忽然不问跑出来,这就有“突破”了?
沈珍珠声音沙哑却有力:“我申请挖掘李满仓家院子!我推测有多名失踪者被杀害,并埋在他的院子之中!”
“那处满了”,不是指山上,而是院子!
哪里能比眼皮子下面,有垃圾臭气掩盖更好的地方!
也因为“那处满了”他才冒险把腐败的尸体运输山上!
“你有什么推测依据?”问话的不是顾岩崢,而是屠局!
他不知何时到了这里,却选择不打扰,静静等待沈珍珠审讯结束。
沈珍珠对他敬个礼,干脆利索地说:“报告屠局,我尝试多个他可能埋尸的地点,包括桃花山和县城大集市附近进行审讯设陷,唯有反复提到他家时,李满仓出现数次瞳孔收缩状态,前后出现多次口供矛盾,并试图转移目标!他家院子肯定有问题,我申请对他家院子进行深度挖掘!”
第97章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团结村的桃花节被迫取消,城里老百姓们有的没得到消息,依旧过来踏青赏花。
还有十里八乡的村民,春耕结束没有事做,闲晃过来看着被封锁的桃花山啧啧咂舌:“哎哟喂,这得多少钱打了水漂啊。”
“我听说有好几个在外面借了债,他们书记也把亲戚的钱全借来搞桃花山开发了。”
“那这不是完犊子了吗!”
孙穗穗二姨蹲在水桶前面继续卖旱黄瓜和水黄瓜,旁边老妇往煮玉米的水里面撒了点糖精搅了搅,得来城里游客夸赞:“还是农村的苞米甜!”
在山脚下,李建等人俨然化成说书先生,吐沫横飞批判某沈姓公安打击报复,封锁桃花山破坏桃花节,简直民不聊生啊。
白来一趟的游客们,在记者和摄像机的视线下纷纷抨击,抨击过后又感叹生活不易啊。
有的给出主意:“你们往上告去!”
李建说:“去了,省政府、省公安厅全都安排人举旗抗议了。”
有的说:“媒体报纸也要报道,给相关部门一定压力!”
李建一拍大腿说:“你看那边那些啃苞米的记者全是我们请来报道真相的!明天早上你们记得买报纸,支持我们团结村维护正义!回头我们还要发传单,省政府、市政府、乡政府,还有机关学校、工厂商铺,只要能接触到的,我们全要发。”
“可你们这里不是找到一个尸体了吗?”有知道昨天情况的人说:“我见着公安在山上找到尸体了。”
“那是他强-奸我们村的媳妇,死有余辜!”
“原来如此…”
有的游客不想白来,在山脚仅有的一棵桃树下拍照留念。嘴里还骂骂咧咧,都在批判某沈姓公安猖狂至极。
就在这时,十多台警车再次呼啸而来。
“这是要干什么?!”李建疯了,冲到刘金钟媳妇面前喊:“大姑,他们这是要把咱们村全都抓了啊!”
旁边老人家紧张地问:“刘书记他们还好吗?会不会被姓沈的给抓起来了?”
“她肯定因为咱们去抗议生气了,这下好了,不光桃花山保不住,团结村也完了!!”
“李满仓一家三口还被扣押,闹不好成为替罪羔羊要挨枪子的啊!”
“解放几十年了,我们怎么还被压迫着啊!”
记者同志们迅速扛起摄像机抓拍一幕幕惶恐愤怒的面孔。有的旅游摄影师,也抓紧时机一次次按下快门,力求获得年度最佳照片。
一台黑色桑塔纳从激愤的人群中穿过,途径卖黄瓜的摊位,几根黄瓜狠狠砸到车上。
孙穗穗二姨骂道:“你还敢过来!就是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
沈珍珠旁边坐着小白,小白赶紧用身体挡住车窗户,避免更多的人看到沈珍珠在车上。
沈珍珠的面孔,团结村的人都见过。
小白担忧地说:“珍珠姐?”
“我没事。”沈珍珠注视着正前方,语气平静地说:“他们不知道真相,我不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