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大哥心急如焚地说:“佳博会展,骗子中心!”
话音刚落,“砰!”一个壮汉被沈珍珠踢到引擎盖上,呻-吟着抱着肚子滑躺到地上。
司机大哥咽了口吐沫,缓缓从座椅下面爬起来,回头看了眼:“春明路西边交汇口,帮我报…报…报…。”
公司女电台更慌张了:“喂,李师傅,听得到吗?春明路和哪里交汇口?”
“废什么话,快报…”司机大哥探出头,看到车前东倒西歪的壮汉们,被沈珍珠铐成一串:“抱歉啊,打错了,不用报警,拜拜。”
一个壮汉冲过来:“别挂,帮我、报、报警!”
沈珍珠凶巴巴地冲上来,一脚蹬在车门上,拽着对方胳膊高高扬起小榔头抡了他一拳!
“啊啊啊——卧槽,疼死老子了!”
沈珍珠转身回旋踢,又一个壮汉在摔在地上反铐住。
五个壮汉眨眼的功夫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吃痛的直哼哼:“妈的,见鬼了。”
“什么见鬼?市局刑侦队的。”沈珍珠踢开地上的木棍,举着证件亮了亮,指着鼻青脸肿的壮汉们说:“都在一边给我抱头老实蹲着。前段时间没功夫,让你们嚣张完了!”
她在他们眼里,比鬼还可怕。
堵车的大高个捂着胸口哭得像个孩子:“我、我肯定骨折了,太疼了,呜呜,你怎么那么使劲呢?我妈都没这样打过我。”
“还有脸哭?你妈不教训你,所以社会来教训你!”沈珍珠叉着腰,板着脸训斥他们:“有手有脚一身蛮力,非要歪门邪道挣脏钱。现在知道哭了?被你们抢的那些受害者难道没哭?”
大高个低下头,被路边看热闹的大爷大妈指指点点,觉得自己是个过街老鼠。他刚要骂回去,听到沈珍珠掰着骨节咔咔响,马上耷拉着头。
司机大哥在车里点了根烟,觉得女侠说的很对。想想自己,以后也别坑外地人买高价鱼片了。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有的人高喊:“就是他们逼我爸花了三百块钱买鹿茸,屁的鹿茸,就是木头渣子!”
“他们还抢我的钱,硬塞给我一个‘天山雪莲’,就是个塑料花!”
“我的金项链也被他们拽了,威胁我不许报警,正好抓了,把金项链还给我!”
“这两天没少干活啊。”沈珍珠越听越气,看他们五个吃得腰肥体壮,都是青壮年,又怒道:“捂什么脸?你们带脸出门了吗?”
捂脸的男青年含糊不清地说:“呃我、我不是捂脸,我、我腮帮子被你揍脱了。”
大高个蹲在他旁边不忍直视,讨好地跟沈珍珠说:“班长,他下巴习惯性脱臼,不碍事。”
沈珍珠白了他一眼:“有前科?”
大高个惊愕:“您怎么知道的?”
沈珍珠嗤笑。
没进去过的谁能叫“班长”?
武警看守所里的犯人不管武警是不是新兵蛋子,张口就是“到,班长!”
警车呼啸赶来,这五人被依次带了回去。
警车坐不下,沈珍珠坐回出租车,司机大哥频频跟沈珍珠搭话:“早听说市局刑侦队有位鼎鼎大名的沈队,原来就是你,真人不露相啊。”
“小意思。”沈珍珠谦虚了。
载着沈珍珠回到市局刑侦大队门口,司机大哥说什么也不要车费:“钱就算了,鱼片我保证不卖了。”
“两码事,你拿着。”
“不了,我不敢要,拜拜。”
沈珍珠非要给他塞钱,硬是从车窗缝里塞了进去。
司机大哥一脚油门走了,沈珍珠在后面喊:“发票!发票!”
司机大哥离老远跟沈珍珠摆手:“放心吧,我再不宰客了。”
出趟外勤还得自掏腰包,沈珍珠恹恹地回到办公室,看到门口放了两个纸箱子。
一个纸箱子有只老母鸡,一个纸箱子里装着山药和红枣。
“这是脏物?”沈珍珠走到门口,见到吴忠国说。
吴忠国正在准备年初公安考核笔试,背的头晕脑胀,站起来活动活动说:“哪里是脏物,是洪山县送来的礼物。特意感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