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祝澜与祝青岩却毫无睡意。
那些大祓兵估计也是怕抓来的女人在祭祀之前就被冻死,不仅给她们燃了篝火,甚至还给她们每人发了一件羊皮裘,算得上顶级俘虏的待遇了。
“都这么久了还没有人来,那个程虎果然是编瞎话来骗我们的!”祝青岩气道。
祝澜没有说话,静静盯着面前那跃动着的火焰。
“别急,再等等。”
大漠之中昼夜温差极大,到了夜里,冻死人都有可能。好在篝火的温度够高,祝青岩不由自主地又向火焰挪近了一些。
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不一会儿,竟然隐约有了睡意。
祝青岩打了个哈欠,嘟囔道:“还等什么呀,要来的话早来了,咱们分明就是上当了。”
她刚找了个舒服些的位置准备躺下去,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一个骨碌翻起身,右手下意识向自己腰上摸去。
祝青岩与她同时回头,只见外边站着一个身披黑绒斗篷的人,似乎正注视着她俩。
那两只灰犬也已经醒了,正在地上伸懒腰,却没有叫,显然是认识这个人。
来了?
祝澜与祝青岩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爬起身,裹好身上的羊皮裘,向那人走去。
她们还未走近,就看到那人轻轻拍了拍两条灰犬的脑袋,似乎说了什么,然后似乎又向这边看了一眼,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祝澜二人跟了过去,经过灰犬身边时,它们果然没有叫,只是警惕地盯着她俩。
来到一块巨大的石壁之后,那人才轻轻掀开帽子转过身,银白色的月光下,露出一张二十五六岁女子的脸。
阿珠
祝青岩看清她的脸后,稍稍放下了心,是个中原姑娘,于是轻声开口问道:“你就是阿珠?”
“是我。”阿珠点点头,“我听到了你们白天吹的那曲子,莫非你们识得我义兄?”
祝青岩简明扼要地将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
阿珠听完,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朝廷……当真这次决心要彻底剿灭大祓?”
祝青岩点点头,“是镇北王亲口说的。”
“太好了!”阿珠忽然有些哽咽,“我父母当年就是死在这些大祓兵的手上,后来我在边塞流落几年,终于再次想办法混了进来,伺机报仇。可是……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天铎。
大祓人行事残暴,我后来实在待不下去了,才打算和义兄逃跑,但是中途出了事,我只能继续留下来。”
祝澜点点头,“这些程虎已经告诉过我们了。对了,你方才所说的‘天铎’是什么?”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天铎就是大祓的首领,此人行事诡秘,平时几乎从不露面。我在大祓待了这些年,也只见过他不超过五次,而且都离得很远。”
“难道这里不是大祓的老巢么,天铎作为首领,不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