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事态发展还在可控范围内。”
“若没有她母女二人,这秘密兴许就没人知道了。”
秦雨薇忽然冒出一句,说完,就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见祝澜也有些震惊地望着自己,秦雨薇摇头苦笑道:“我也只是这样一说。澜澜,你知道的,我在那种地方……尔虞我诈,若是心太善,死的便是我了。”
祝澜知晓秦雨薇并非恶人,更深知她的不易。一切只是为了生存适应环境罢了。
“那母女二人毕竟无辜,又是受害者。将她二人送走,未尝不是个办法。”祝澜脑子里开始筹谋。
“送去何处?”
“云州。”祝澜声音肯定,“云州距离京城甚远,将陈氏母女二人藏在那里最合适不过,以后万一再有需要,让她二人现身也不迟。”
秦雨薇缓缓点头,“梁舟如今在云州当县令,有他帮忙安置,我也放心。”
事不宜迟,祝澜表示自己马上安排,给梁舟写信。
秦雨薇离开后,祝澜站在窗边独自思量许久,眼眸是深不见底的幽黑。
她至今仍不知那出现在湘阳县衙内的神秘人究竟是谁,此番想要送陈氏母女二人离开,只怕不会顺利。
……
夜深人静,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静静等候在御香阁的小门外。
小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门的两侧皆是一片夜色,没有光亮。
祝澜带着陈氏母女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一个黑影轻飘飘地落在了车顶之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人情
“皇兄,何以如此匆忙召臣弟入宫?”
夜色中一身黑衣的燕玉泽步踏入紫云殿,向梁帝行礼说道,虽然脚步匆匆,举止却并不见慌乱。
梁帝放下奏章,“太子之事如何了?”
燕玉泽微微低下头去,两条英挺的眉毛紧了紧,声音也低了几分。
“她们……还在查探,尚未找到实质证据。”
眼下事情尚未水落石出,贸然说出胎记一事,只怕立刻会惹得梁帝猜忌太子,引得朝野动荡。
梁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目光深邃。
燕玉泽继续低声道:“皇兄若无他事,臣弟……臣弟先告退。长文那边也在派人盯着她们,今晚可能会有所行动。”
又是一阵沉默。
梁帝咳嗽数声,端起了温热的茶碗,轻轻吹着漂浮在上面的毛尖。
“没想到六弟如今也开始有事瞒着朕了。”
燕玉泽脸色微变,连忙跪下,“臣弟不敢。”
梁帝不紧不慢地轻啜着茶水,似乎在权衡什么。
过了良久,梁帝才将茶碗放下,语气平缓地说道:“欧阳烨一人独自处理书院事务,独木难支。你身兼龙场书院的山长一职,长年在外也不慎妥当。
自今日起,太子之事你不必过问了,回江州去罢。”
燕玉泽抬眸,精致面容上浮现出一丝错愕,过了片刻才重新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