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你的老对头,巩元亮。”
廖县令说罢,笑着举杯与周阳的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合作愉快。”
……
暮色深沉,桐州与云州的交界处,一座小楼静静伫立在官道的一侧。
小楼里传来亮堂的烛光,在夜幕中晕染开来。
楼外一面青白相间的旗帜随风慢慢飘荡着,隐约能够看清上面写着某某“官驿”。
两道马蹄声由远及近,不消片刻,官道的远处便出现了两道素色身影,在夜色中逐渐清晰起来。
“哼,没想到又被你蒙对了。”
来到官驿门前,祝青岩翻身下马,一边不情不愿地说道。
真是怪事,上回自己和祝澜去云州也是走的这条官道,当时路上匆忙,自己完全不记得这里有座官驿。
怎么祝澜这家伙就能记得?
想起昨晚自己信誓旦旦说这里没有官驿的样子,祝青岩顿时一阵懊恼。
祝澜也下了马,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身子,笑眯眯地对祝青岩伸出手。
“我赢了,二钱银子。”
“切。”祝青岩瘪瘪嘴,从荷包里摸出二两银子,却不给她。
“你真的没有路上偷偷看地图?”她狐疑地瞅着祝澜问。
昨天可是说好的,两人谁都不许看地图,就赌谁记岔了。
祝澜挑挑眉,“愿赌服输哦,是不是玩不起?”
“再说了,我用得着看地图?”
瞧祝澜这副得意模样,祝青岩真是恨不得把翰林院那些同僚都拉来看看。
这就是你们口中——端方如玉、气质儒雅、谦和温润的祝、修、撰!
什么宛如清风明月?
分明是个心眼蔫坏的讨厌鬼!
一天天的就逮着自己欺负!
“给你给你给你都给你。”
祝青岩忍下心疼,将银子一把塞到祝澜手中,后者则心安理得地将银子往怀里一揣。
两人四下略一打量,发现马棚里还拴着几匹马。
“看来今日还有别人在此处落脚。”祝澜随口说道。
一名驿卒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对二人呵斥道:
“此处是官驿,寻常人不可留宿,速速离去!”
祝澜也不恼,和气地亮明了二人的翰林身份。
驿卒愣了愣,重新认真打量面前二人,神情也恭敬了一些。
他点点头,上前帮二人牵马,嘀咕道:
“今儿什么日子……”
“平日里十天半个月也见不着一回京城来的大人,今儿居然一来就来两波。”
祝澜闻言,有些奇道:“哦?不知是京中哪位大人也在此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