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绍说完,捧着衣服向附近的一条小溪走去。
祝青岩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叫住他。
“等等!女裙你会穿吗?
我们……我们可不帮你啊!”
巩绍回头,对她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可以。
转过身时,风一吹,又忍不住湿了眼眶。
从前与夫人日日相伴,夫人总喜欢撒娇让自己帮她更衣。
昔日笑颜犹在耳畔,可转眼间,天地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天意,何其弄人!
……
祝澜二人等候巩绍梳洗,心情都有些沉重。
祝青岩欲言又止半天,还是纠结着开口:
“虽然我也觉得咱们得帮他……不过我有些担心。”
祝澜:“担心什么?”
祝青岩咬了咬嘴唇,“咱们这趟来云州,不是要向宁安伯打听太子殿下的身份么?如果帮了巩绍一家,那便要和宁安伯府撕破脸了。”
“呃,当然,帮肯定要帮——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宁安伯好好聊聊,把想问的问清楚了,再处理巩家的事情?”
祝澜闻言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如今巩元亮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多拖一日,便有一日的风险。”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她的声音轻缓,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祝青岩问:“那不谈了?”
祝澜勾起嘴角,眼底却宛如深渊,“人话,是用来和人说的。”
“面对畜生,得用猎人的法子。”
听着她的话,祝青岩胸口也燃起了一腔热血,握紧了拳头。
“说得好。那就不跟他们废话了!直接——”
她想了想,实在没有文雅的语言能表达此时的一腔怒火。
索性鼓起勇气学着阿静的样子道:
“干他丫的!”
进城
没过多久,巩绍换好衣裙出来了。
他在溪边将身上的污垢清洗干净,露出原本的容貌,倒是眉清目秀,身上还带着几分书生气。
祝澜与祝青岩二人皆是较为高挑的身材,巩绍本身就瘦,并未比二人高出多少,因此穿上女子衣裙也并不显得十分违和。
祝青岩的目光落在巩绍的脑袋上,有些惊讶他居然连女子的发髻都会梳。
巩绍苦笑一声,“从前替夫人挽发,自然会一些。”
为了力求逼真,祝澜二人还拿出胭脂水粉,给巩绍化了一层淡淡的妆容。
祝澜带着的自然是香莱儿铺子里最好的妆粉,巩绍将那妆粉涂在脸上,阳光下显得十分自然。
一番折腾下来,巩绍还真成了个唇红齿白的秀气姑娘,与原先的模样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