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收了钱,正要收拾,眼前却突然出现几个膀大腰圆的布衣男人挡住去路。
“几位客官——”
小二堆上笑脸正要招呼,却见对方直接亮出了县衙的腰牌,立时紧张起来。
“差差差差爷,我们小店可是诚信经营……”
“少废话,我问你,方才来吃茶的那一男一女都说了什么,你可听清了?”那布衣男人问道。
“这……”小二脸上有些为难。
“别装蒜,干你们这行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赶紧的,爷没那么多工夫跟你磨叽。”
那人眉毛一竖,小二便吓得将方才祝澜二人的对话全抖落出来了。
布衣男人回头吩咐道:“你们几个继续盯着,我回去禀报大人。”
“是。”
……
祝澜与巩绍仍旧在街上走着,两人看起来走得很急,实际速度却并不快。
巩绍还是有些紧张,不时回头望去。
“祝姑娘,他们明明已经发现在下了,为何不上来抓人……?”
祝澜勾起嘴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以为自己能当那黄雀。”
祝澜忽然停下脚步,“巩公子,咱们离开那茶水摊有多久了?”
巩绍想了想,“大约两炷香的时间。”
祝澜在心中算了算,以那些人的脚力,应该已经将自己故意留下的信息送到廖县令耳中了。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整个云州城的地图。
根据她提前预估好的时间,刚刚回去给廖县令报信的人到达县衙时,祝青岩也应该正好去到了府衙见丁望远。
县衙和府衙的人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出动。
而此时自己二人所在的地点也是提前算好的,这里与县衙、府衙的位置正好构成一个等边三角形。
而三角形的中心点,便是那慈云塔。
“出发吧。”祝澜张开双眸,眼中尽是运筹帷幄的从容。
还隐藏着一丝对答案的期待。
“我们稍微加快些速度,要赶在他们之前一点到达慈云塔。”
友军
慈云塔荒废已久,早已无人打理,更无人登塔,附近人烟稀少。
祝澜与巩绍从慈云塔后面走出来时,两人的手上、身上都沾着泥土,巩绍怀中还小心翼翼地抱着一本脏兮兮的册子。
两人刚走出来,便停在了原地——
眼前的路已经被堵住了,不知何处冒出来了许多官兵,将慈云塔与二人团团围了起来。
祝澜双眸微眯,锐利的目光落在为首穿着县令官服的那人身上。
“他便是你说的廖兴?”祝澜低声问身边的巩绍。
巩绍沉沉“嗯”了一声,眼中再次燃起仇恨的怒火。
“贼人巩绍,你身为要犯,竟敢躲避官府捉拿,潜逃出城,简直胆大包天!
如今竟敢回来,看来是真不把本官,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