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长途跋涉而来,燕长文的举止却仍旧不失气度,瞧不出半点逃亡落魄之感。
镇北王也笑着上前扶他起来,也不问他来意,只如家常一般寒暄起来。
慕容潋也多年未曾来过北疆了,与镇北王也有许多话要说。
梁妃身子不适,便先前往镇北王安排的营帐歇下了。
主帐内只剩下三人,燕长文与镇北王对面而坐,寒暄一番后,他终于进入了正题,向前倾了倾身子道:
“小婿此番来到北疆,欲与岳父大人共谋大事……”
话未说完,却听镇北王笑了起来,语气十分自然。
“呵呵呵……殿下才刚到,不必如此心急。咱们一家人多年未见,今晚只谈家事。
其余诸事,不如待殿下先好生歇息一宿,你我明日再详谈如何?”
镇北王说罢,又取出了先前准备好的几坛美酒。
燕长文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随即笑着亲自替镇北王斟酒。
“岳父大人所言极是,是小婿失礼了。
好,咱们今夜只谈家事,不醉不归!”
阿姐
三人饮酒至半夜,虽说着不醉不归,却谁也没有真的喝醉。
燕长文摇摇晃晃地由慕容潋扶回帐内休憩。
次日一早,两人正准备再次去见镇北王,商谈起兵之时,帐外却响起一个兴奋的声音。
“阿姐,阿姐!”
慕容静一边大声唤着,大大咧咧走进了帐内,一见到慕容潋便扑了上去。
“阿姐,我刚刚回营,父王说你回来了,我还当他诳我,没想到是真的!”
慕容静眼睛放光,抓着慕容潋的手激动不已。
燕长文轻咳一声,慕容静这才注意到他。
“见过祈王殿下。”慕容静抱拳行了个礼,却对他没有任何兴趣,继续拉着慕容潋叽叽喳喳说着话。
燕长文也借机上下打量慕容静,两人上回见面,还是自己与潋儿成亲的时候。
肤色略深,身材匀称,能看出常年锻炼的痕迹,英姿飒爽,不愧是威震北疆的宁月郡主。
若有她相助,一路挥师南下,直取京都,想来会事半功倍。
念及此处,燕长文对慕容静笑道:
“郡主既然是潋儿的亲妹,都是一家人,再喊我什么殿下便生分了,不如以后便叫姐夫罢。”
“哦,姐夫。”慕容静对这些事压根不在意,随口说道。
燕长文还想与她多说些什么,慕容静却已经拉着慕容潋向外面走了。
“阿姐,我新得了一匹千里良驹。走,我带你看看去!”
慕容潋笑得又无奈又宠溺,回首对燕长文使了个眼色,让他自己去找镇北王。
……
北疆大营之外的草原,翠色绵延千里,偶见牛羊出没。
两个人影骑在马上,一前一后,走走停停。
慕容静一点红衣极为耀眼,策马奔出一段距离,回头对落在身后的慕容潋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