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有人答到:“谁知道?中邪了似的,进了村子就笔挺挺倒了。”
舒爻:“报警了吗?”
“行了行了,都一宿了,都回去歇着吧,”村长背着手在俩人头顶转悠了两圈,道:“留下两个年轻体壮的,把他们给我绑了,警察约么天亮就到了,小大夫呢?”
舒爻走了进来,道:“孩子送我那儿吧。”
赵叔脸色通红,紧紧抱着自家儿子,哆嗦着唇,喃喃道:“我以后再也不打他了。”
大牛跟在他们身后,抱着那个陌生的女孩儿,几人一路去了舒爻家。
女孩儿情况不大好,被冻得不轻,又太久没进食,舒爻先给挂了葡萄糖,又去烧炕。
赵婶儿在炕头抹眼泪,埋怨道:“都赖你,小黑没了,孩子哭两声儿你也打,你不打他他会跑吗?”
舒爻走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不由得愣了。
舒爻问:“小黑没了?”
“没了,”赵婶儿喉咙哽了哽,哑声说:“没等着你的药,针还没打上就没了,小黑是家里从小养的,和亲人一样,你说说……”
舒爻听不下去了,转身出了屋。
大牛坐在大堂的凳子上,背包搁在一边,瞧见他脸色不好,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舒爻却先开了口:“我不知道……”
他眼眶泛红,坐在大牛身旁,趴在了桌子上,将脸深深埋在了臂弯里。
良久,他感觉肩膀被人安抚地拍了拍,到底没忍住,眼泪从眼眶滚了下来。
警察和救护车是一起到的,舒爻把人送到了门口,仔细和医生说了情况。
等到院子里安静下来,天已经大亮,舒爻这才感觉到累。
比起累,更多是饿。
他将大门合拢,正要插上,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大牛。
他背上背着那个笨重的大包,面色冷淡疏离:“我也走了。”
舒爻转身,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要去哪儿?”
大牛惜字如金:“走亲戚。”
舒爻“哦”了声,开了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男人低下头,闷声向门外走。
等走出了院门,舒爻道:“郜絮,东西留下,你走。”
那人脚步一顿,倏然转身。
就见舒爻抱着胳膊,看着大门,唇角勾着笑,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子狡猾劲儿。
大门落了锁,屋门也落了锁。
热乎乎的炕头上,背包大敞着,炕上铺的都是山楂食品。
红彤彤的大山楂,山楂片、山楂糕、山楂卷、山楂贻、山楂蜜饯、山楂布丁、山楂果汁、山楂果酒、甚至还有一大瓶子山楂酱。
可想吃山楂的人没在吃山楂,他在吃嘴。
他欢喜地摸着面前活生生的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看起来有些疑惑和纠结。
他解了郜絮的衣裳,上下胡乱摸着,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