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怀脸都黑了,直接拎着那男孩儿的后脖领,把人给提了起来。
卫菘蓝傻呆呆地看他,被他扔在了沙发上。
“卫……”
封怀想起他的名字,拧眉斥道:“卫菘蓝。”
卫菘蓝两只手撑在沙发上,乖乖点头,叫道:“老公。”
唇上还湿漉漉的,封怀尽量忽略上边残留的麻酥酥的触感,冷声道:“谁是你老公?”
他性子自小沉稳,这还是头一回被逼地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甚至有些狼狈了。
他冷着脸道:“我叫封怀!”
沙发很长,卫菘蓝被扔得远,往他的方向爬了两步。
他穿着粉嫩的兔子卡通睡衣,爬这两步真像个小动物,加上他长得实在好看,任何人看见他这样气都能先消一半。
封怀用力擦了下唇,正想和他划分一下界限,就看见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那小孩儿清清朗朗地开口,叫道:“封怀。”
封怀:“……”
封怀:“嗯。”
楼下经过的汽车一声鸣笛,卫菘蓝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卫菘蓝撩了撩自己略长的头发,从沙发上翻出一个小皮筋,给自己的刘海扎了个冲天的小揪揪,望向封怀,问:“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封怀:“……嗯。”
他差不多整一天没吃了。
卫菘蓝下了沙发,找到拖鞋穿上,又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一点的,说:“我去给你做饭。”
封怀:“……”
他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男孩儿正低着头洗菜。
水流哗啦啦地从指尖淌下,素白的手细细整理着菜叶,他正想问问他阴桃花的事,却微微一怔。
厨房灯光阴影里,有几滴水珠从男孩儿的脸上滑落,掺进了那乱溅的水流里。
他闭了嘴,站在门口,看着他用手背擦了眼睛,唇紧抿着,又将菜重新冲洗了一遍。
封怀抬手,敲了敲厨房的门。
卫菘蓝转头看他。
那双大眼睛微微泛红,还晕着水雾,有种简单纯净的美感。
封怀看了他两秒,才开口,说:“别哭了。”
卫菘蓝吸了吸鼻子,点头,把土豆放在菜板上,动作熟练地切片。
厨房里安静了下来,除了切菜声再没有其他声音。
两个大土豆被切成细丝,又过了遍水,卫菘蓝开了口,问:“阴间的桃花,是鬼吗?”();